Message

走出对与错的观念,有一片田野,我将与你在那儿相会。
——鲁米 十三世纪

【涉北】The Last One Dance

#(伪)朱罗pa

#北斗不太北斗

#BGM:Just One Last Dance- Sarah Connor/Marc Terenzi


【涉北】The Last One Dance

 文 / 火啤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泰戈尔《飞鸟集》

 

       于是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正午的阳光混合聒噪的蝉鸣渗入演剧部部室,室内的灰尘感召阿波罗的呼唤扬起朴素的裙摆,此时这些闪烁的精灵也不过是两位主角的陪衬,宛如晶莹的露水之于交姌的玫瑰。朱丽叶的脸庞曝露在温暖里,可那一点俗世的欢喜也无法抚平他贵族般高高吊起的眉梢。

       不是这样哦,你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日日树涉引着冰鹰北斗收起右步,气息如同一瓣玫瑰落在他耳廓。而是向丘比特苦苦哀求的可怜的爱情的奴隶。你要想象自己被困在蜂房里,浸没在温水里。冷峻的脸庞是很帅气啦,但这只能叫罗密欧以你的目中无人为羞……涉的指尖搭在努力掩饰手足无措之人的肩上,随着代表正式开场的后仰,纯白的羽毛飘落下来。他柔软的发辫垂坠在比天鹅更加优美的蝶骨后,使背部线条更具失衡的美感;而北斗的心思不在换步与追步上,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每一帧都填满了魔术的戏谑。他轻飘飘地想,这是哪里收集来的羽毛呢,别是从鸽子身上拔的吧,部长的魔术有谜底吗,天花板上有机关吗,真白怎么还没来,他的面具怎么会这样多,充满惊喜的人生有意义吗,朱丽叶复苏时看见永眠的罗密欧是怎样的悲伤……六月要来了,一些问题是不是铺垫得过于乏味冗长。

       北斗君。老实说,你现在倒像个新入门的丑角,在舞台上找不到拍子啦!放轻松,爱的表演可不能照本宣科。花园里不能没有侏儒的花苞,不能没有丑陋的枯枝败叶,爱也要如此表现!它不规矩,不平整,不能过于克制,不能过于放荡,像是尺子压纸撕出的毛边,那样细致的粗糙才足以给观众带来真真切切的惊喜!

       是的,部长。冰鹰北斗欲言又止,他的里衬已被汗水浸透,刘海贴着额头,黏腻感把他往地面吸去,精疲力竭之时,他仍要奋力抬起头,一圈一圈地重复舞步,一秒一秒地算计着吝啬的时光。他注视着日日树涉永远标致的笑脸,心头滚了一圈火。

 

       今天的惊喜就到这里吧。涉却后一步,转个圈,手心冒出一朵玫瑰。

       还是我的?北斗问道,从排舞开始,一天一支?

       因为要更早地投入感情呀,难道你不希望在最后演出时能完全发挥演技吗?涉带着他一贯的笑。这需要我们旷日持久的努力与配合。

       尽管我不需要这样来培养感情……但还是,谢谢。北斗迅速接过花。部长,明天见。

       部长孤身立于晚风之中,散开的长发遮掩了他凌厉的眼角,因离别果真是人生强劲的催情剂,所以他知道有红艳欲滴的玫瑰在那里荡漾。

 

       一天的部活结束,毕业祭又近了一天。更近了一天。分离的宴席正在揭开它朦胧的面纱。直到即使北斗可以逃避摆钟的脚步,也逃脱不掉如期而至的盛夏。

    

       “是命运注定这两家仇敌,生下了一双不幸的恋人。他们的悲惨凄凉的陨灭,缓解了他们交恶的尊亲……”在幕布的阻隔下,主持人的报幕声显得很远,台下观众准备好了轰鸣的掌声。镁光灯在洒下皎洁的月色前,罗密欧的眼角已经搽了新生的雪。一切准备就绪,神圣肃穆地埋伏一场伯劳飞燕。玫瑰色的悲伤将密密沉沉地铺在深情的人的心上。

       北斗君,即使这种狂暴的快乐将会产生狂暴的结局,正像火和火药的亲吻,就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你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被这痛苦绳之以法吗?

       罗密欧拿住朱丽叶颤抖而紧绷的拳头,像打开花瓣一样撬开他的掌心,在那儿掷出一枚命运的骰子。此刻任何演技均为拙劣的狡辩,因一方的首先坦白,他们第一次心神相连亲密无间。既然有变水为酒的奇迹,那么多一个奇迹又何妨?日日树涉所讴歌的美好生活七分迷惑三分危机,冰鹰北斗本不该在这条弯路上逗留太久,但是沿途的芬芳早已将他捉拿归案。

       来吧,朱丽叶——即将登台的涉抛出最后一支荆棘——忠诚的仆人请求你与他共赴最后的舞曲。

       事实上,为了代入情感,我最近在诵读泰戈尔的诗篇。冰鹰北斗突兀地冒出一句,他的脸颊上烧着不可说的秘密——那诗说,当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

 



       于是厚重的幕布被拉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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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和火药的比喻来自莎士比亚

【巨胖】进一

#bug如山不想改了


【巨胖】进一

文/火啤 


       钟易轩被困在这儿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个日夜了。

       这里很荒芜,沙漠里都比这儿有生机——这颗星球甚至没有海市蜃楼,或者说它们都在钟易轩睡着时踮着脚跑过。更没有迷惑旅人的绿洲。没有旅人。钟易轩啃着半块压缩饼干,在八百八十八天以前他的目标是找到指甲盖那么大的蝴蝶,但他现在指望能从某颗石头后面翻出一只小蜥蜴,半个日头过去了,他连只鳞片甲都看不到。

       “有——人——吗——”

       钟易轩喊完后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傻逼,冲动果然是魔鬼;太阳骄傲地悬在头顶,一如既往射下冰冷的金箭。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刻,他想起了毛不易,因为毛不易曾用“冬天的太阳”来比喻自己的创作,采访人点头如啄米说那是温暖人心的力量吧?可毛不易狡猾如此,他说你自己回去想。然后不给出任何解释,而这并不可以成为钟易轩发脾气的借口,毕竟毛不易许多事都不给出解释,凭着早出生六个年头的嘚瑟劲儿圈圈绕绕钟易轩的青春年华,钟易轩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干脆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轻飘飘却也黏腻腻的蜜网上了。

       钟易轩踢了踢脚边的石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拍烂黑板扯嗓——六要素是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缺一不可!糟糕的是钟易轩丢了三分之二,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好在时间磨平了好奇的钝痛。他是从一个发射舱里头滚出来的,起初他怕的要死,拼命大喊毛不易的名字。毛不易!毛不易!你是我最后一根稻草了!这根稻草在风里孤单地荡来荡去,好似被寂静的魔爪蹂躏着,它没有根,显得格外稚嫩脆弱,也许炎火一烤就焦河水一泡就烂。钟易轩眼睁睁看着那风携卷了他的声音逃跑了,突然开了窍,他钟易轩不能总想着依靠谁,谁也不能永远成为谁的依靠。虽然不甘心,但于事无补。他口中飘出虚无缥缈的音节,他开始唱歌,钟易轩是模仿大神,他变着声音大声唱歌给自己听,假装狐朋狗友都在身边。他最擅长模仿赵土土,于是捏起嗓子颤悠悠地唱了——窗外它——水管在开花——椅子在异乡——然后他垂下头,知道自己唱不下去了。他的发梢在风里摇荡像故乡的芦苇草。

       九百九十九天是很漫长的,钟易轩记录时间的方式很古老——写日记。发射舱好像哆啦A梦的口袋,钟易轩试过拿出通讯设备,但不出所料没有信号源。这时候一些返璞归真的物品就格外亲切,比如一支出水流畅的子弹头黑笔和一沓纸质不算太差的日记本。他也不是天天写日记,但一定会记录日期,否则某一天的时间就会被恶劣的风给偷走,像第一天偷走他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不留情面。


       小王子。钟易轩咀嚼着这三个字。真是一语成谶。

       今天是第九百九十九天,尽管在这个残酷的地方已经呆了这么久,我还是向往年青的和希望的。

       钟易轩蜷缩在发射舱旁,凝视苍凉的黄昏。拳头大的蛋黄不急不缓地把自己从地平线上蹭下去,他的心口忽然涌上潮水般的疲惫。

       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小王子,请给我一朵玫瑰吧……不,也许一只蝴蝶就够了。

       明天是第一千天。是个整数,是个从头开始的征兆,整数意味着会有好事发生的!我就是在千禧年降生的……如果宇宙预备了一个奇迹,那么奇迹就在明天吧!如果一千个浓稠黑沉的夜晚也换不来一朵小红花的奖励……那我就要哭哭啰!

       钟易轩突然爆发出一阵粗砺的笑声,掉落一地破碎的沙子被风卷去了。


       第一千天的清晨,带着自己莫须有的赌约,钟易轩紧张兮兮地从发射舱里探出脑袋。晨光熹微,薄薄地渗入眼皮,而滑过鼻尖的第一缕香气让他呆住了,他立在原地好像一尊石像,可胸膛里的宇宙发生了爆炸——不是玫瑰……是稻香——我的妈呀!是稻香!稻子连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金黄。钟易轩激动地大声尖叫,好像声浪能推着稻浪在这无边无际的荒芜之地跳起欢愉的狐步舞来。他蹬掉鞋子,飞扑进稻丛,稻子挠着他的脚掌,脚背,指缝,掌心,脖颈,脸颊,在他身体裸露之处开着热闹舞会。钟易轩听见稻子嘻嘻哈哈地开着明天的玩笑,他想起周杰伦老师的稻香,小时候的梦与一千个日出之前的烦恼。他感到快活无比,风此刻无所遁形,他知道它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汇聚在脚心,绵绵不绝地贯向天灵盖,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通彻,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上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身体里的声音是被毛不易拥在怀里,那时盛夏,阳光被百叶窗割作稻香扑在二人身上。


       “你还好么?”

       钟易轩瞳孔骤缩,唰地板坐起来。

       “……”

       “……”

       “……”

       沉默闪烁着尖锐的刀芒,卡在他的喉间。

       “真是万分感谢你了傻逼大胖胖。”

       钟易轩在心里如是说。


       他宁可相信那一声叮咛是多巴胺的魔术。


       毛不易,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钟易轩放下手里的稻穗,每捏去一颗,就连着有十颗抖漏下来。爱的尽头,孤独的尽头,世界的尽头,十七岁的尽头(钟易轩认为没有过生日就不算长大),小王子等不到花,好歹等来了被心碎浇灌的一片奇迹。

       他趴在稻田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他写——毛不易,你在吗?我有点儿困,因为今天早上太开心了,我从没觉得开心也是一件辛苦的差事。你没想过被宠惯了的我有一天也能自力更生了吧(尽管吃穿用度都来自哆啦A梦的口袋)?……不,我觉得你对我有信心,你向来迁就我。我很为自己感到骄傲,并隐隐觉得我们的距离又近了一点儿。钟易轩想起毛不易曾为生活遭遇的波折,他那时也是不容易的,正应了他的名字。他为自己过去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任性而生出一些愧意,有时风迎面掼来,他便很想冲到毛不易跟前告诉他他现在有多么成熟多么坚韧,风尘仆仆又威风凛凛。

       钟易轩躺在金色的软床里,细密的稻子托举着一副已然成熟的身躯,身躯的主人陷入回忆的深潭,过往记忆的碎片像是水底泡沫迅疾地向光亮处翻涌。他眼角刺痛,周身也被砭骨的潭水包围,他从未明白毛不易不曾解释的字字句句,就像他从未明白寒透的记忆是怎么也捂不热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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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易被拟物啦!他是风。

这一篇其实是单箭头,但是当双箭头看也是可以的-。-


【巨胖】无声告白

#我流ooc

#勿上升

#超短打


无声告白

文 / 火啤


我不是小孩。

我是钟易轩。容易的那个易,器宇轩昂的那个轩。毛不易,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傻子?我今年十七,不是七岁,我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三观和小九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你的眼睛在笑,而你这里——胸膛里在哭。

你觉得我傻,可在情面前,谁又不是丢盔弃甲。你妄想我躲得过你,所以你放纵了你的心,其实你不过在祈祷自己躲得过我,因为钟易轩是谁呀?钟易轩是不经世事,不经风雨,不经起落,不经离合的小孩。是吗?可在和你相处的这短短几个月里,我已经颠沛流连了太久。你是诗人,你一定明白何为“思绵绵”,何为抱影无眠。你可以游刃有余地把握肢体的力道,但不能把握眼里漏出的零星之意——你望着我的目光总是隐隐脉脉,你拥着我的力度总是克制温柔。我以为万事俱备,便吹来东风,可你裹挟着自以为是的善意后退了,你是临阵脱逃的兵,不敢张弓击中我的情。你不该,你不该逼我听从你的安排,不该让我们两相折磨。

也许勇敢不是通往天国的那把钥匙,但它好歹能镌刻我们的点滴情爱。如果运气够好,毛不易,你和我……

啊,话不该说的太满,太圆满的是奇迹,奇迹总是转瞬即逝,而我只想再听你说一次……

钟易轩抱抱我。

毛不易啊毛不易,你的假面完美到让人一眼看穿,疼而不爱,祈而不求,我是多么不甘心。多么难过。

我不是小孩儿呀。


【轰出】雨天小故事

#不是那种雨天小故事

#又名《我们仍未知道那天绿谷出久说了什么》不,除了我你们都不知道哈哈哈



【轰出】雨天小故事

 

文 / 啤啤


哗啦啦啦。雨声渐渐可闻。

一滴雨从没关紧的窗缝飞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轰焦冻的侧脸,凉意迫使他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在那个人身上胶着太久了。他状似神经过敏地扭过头,假装认真研究练习卷上弯弯绕绕的三角恒等变换。

糟糕,看不进去,做不出来。

轰焦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第四次因为绿谷出久出了神。

第一次是早晨他冲自己打招呼,朝气满怀。

第二次是爆豪胜己一巴掌拍在绿谷的课桌上,气势汹汹地要他别用蠢透了的自言自语来烦他的耳朵,但轰焦冻觉得那没什么不好,这说明绿谷勤动脑爱思考,而爆豪是个不讲礼节的暴躁小刺猬。

第三次是实践课前换衣室,他第一次发现绿谷藏在校服下肌肉线条的紧实漂亮,他尝试撇开眼却不能。

第四次是今天最后一节的自修课,绿谷坐在靠窗的位置,骤然降下的雷声携来狂风暴雨敲打着玻璃窗,轰焦冻想着会不会有雨点顺着缝隙飘进来,像亲吻他的脸颊一样亲吻绿谷的脸颊。

 

雨天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吵到让人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轰焦冻把第四次走神归咎于暴雨,这不太像他的作风,但他确实找不到合理的说法来解释他灼热到甚至有些焦躁的视线了。他轻咳了一声,右手托着下巴。是上次演过话剧后留下的后遗症吗?大脑里的剧场还未落幕,仅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流连徘徊——

竹绿色的夹衣,调皮翘起的衣领,一如他乱蓬蓬的森林色头发,绿谷出久站在那里,连空气都掺了糖似的,甜的柔和的舒服的。所以那时,轰焦冻就像他想的那般脱口而出。

“绿谷,这一身……意外地很适合你。”

“哪里哪里!”绿谷出久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轰同学!虽然说‘意外’有一点让人扫兴……啊啊啊我在说什么!轰同学夸我我竟然还挑刺吗不行不行……”

“没关系。”

轰焦冻突然抬起手,一秒后落在绿谷的头发上。

“轰同学……?”绿谷出久僵了一僵。

像给小动物顺毛,一寸一寸,一绺一绺,他手心沁凉,好像融着白雪与活水。轰焦冻梳理着绿谷刚刚挠乱的地方,力道不轻不重,宽松的贵族白袖擦过绿谷的耳廓。

“有点乱,所以不由自主就……”

轰焦冻闭上了嘴,因为他听见绿谷小小声说了什么,他听不太清,“绿谷,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没什么!”绿谷出久一个激灵,抖了嗓音,“我我我们走吧,表演快开始了!”

“嗯。”

 

绿谷出久那时说了什么呢?轰焦冻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他该主动去问绿谷,但这显得有些刨根究底了——他感到奇怪——他是会在这种问题上纠结的人吗?

轰焦冻索性放弃思考。不必去想吧,让生活回归正轨吧,像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一样,绿谷说了什么不过是一场扰人的梅雨,是没有源头没有结果的一个意外,为什么轰焦冻直觉那是一个意外——莫非是希望如此,莫非是不希望如此?

轰焦冻前脚踏出教学楼,制服便被人用力扯回,绿谷出久舒了口气,担忧地看着他,“轰同学,这么大的雨,你是打算淋一身病回去吗?”

“我……”轰焦冻这才发现刚刚踏出去的鞋已经被浇得湿透,他擦了擦鼻尖,“我没带伞。”

“我有哦!轰同学,我们一起吧?”绿谷边说边打开了伞,“虽然说空间有限,但我个子小些,两个人应该是可以撑撑的。”

“谢谢。”轰焦冻顿了一顿,看见绿谷手上缠着的绷带,不由分说地去抓伞柄,“但是你的手伤了,还是我来拿伞吧。”

“不不不这点伤没什么,还是我自己来吧——”

“绿谷出久。”轰焦冻很郑重地叫了对方的全名,他直视绿谷透亮的眼眸,“请别在不需要的地方小心翼翼。你手臂的伤是我造成的,无论如何,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让我补偿你吧。”

“噢……这样啊。”绿谷眼神黯了一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再怎么坚持也没用啦,我们走吧。”

轰焦冻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屋檐。其实他已经敏锐地觉察到绿谷掩饰的神情。为什么要掩饰?在掩饰什么呢?他一直在观察绿谷——为什么体育祭的余温冷却后,他还是无法忘记他坚韧的身影,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然释怀不少,但另一件事填补了释怀后的空缺——他想去了解绿谷,想知道他凭什么在他刚刚修补好的心上凿开一个大洞,深不见底又糊里糊涂的。难道绿谷是无意的吗?他的善意已经超过了轰焦冻想象的限度,使他不禁重新省视起这个似乎永远被善良眷顾的同龄人。

绿谷出久一直一直这么泛滥他的博爱吗?

他本想不去思考关于绿谷的所有,毕竟一整天下来也没什么结论。但现在他逃不开了,伞下局促的空间让轰焦冻心猿意马。这个像久雨初霁的阳光一样的少年彻底地闯进他的世界,轰焦冻不知道该把他划定在哪一块——比朋友多了一分救赎,这一分叩问着他的曾经现在与未来。所幸轰焦冻自认不是畏惧已知或未知的人,或许他被绿谷出久感染了一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他选择了盘根究底。轰焦冻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与母亲的只言片语。

 

焦冻,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人能彻底改变你的一生。

那时候,如果那个人也因你而心动……焦冻,你要守护他,因为守护他就是守护你自己。

 

好像棉花糖炸开一样,轰焦冻抓住了核心,困惑并不是无解——他想起来了,他想起绿谷出久羞赧的低语,他想起绿谷眼睫的颤动和嘴角的不自然——狡猾地勾出了隐秘的情愫。这种情愫如同冬雪藏住的新芽,静默而亟切。轰焦冻看清了那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和蠢蠢欲动的思虑,他知晓一切的一切皆是铺垫,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鼓噪的心跳声盖过噼噼啪啪的雨声,他终于在这个雷声滚滚的雨季萌生了别样柔软的心思。他终究抓住了四处奔逃的小九九,他发现那是欲擒故纵,他差点让一切付诸东流,因为情感从来稍纵即逝。稍纵,即逝。

“绿谷。”

于是,他极轻极缓慢地,像是许下誓言般深深地,又仿佛微不可闻地开口。

 

“明天见。”

 

end.



简单来说就是想谈恋爱了嘛磨磨唧唧还是不是男人

欢迎捉虫和评论!!



是什么吃掉了你的天真

#内心有一点五味杂陈,但我又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是什么吃掉了你的天真

 

早上七点多,我插着耳机在公交车站等车。有一个老人,满头白发,暗黄的皮肤贴着他干瘦的身子,坐在挡蓬下的宽凳子上。他突然问我,小妹,你要去哪里呀?我可以帮你,坐几路我可以跟你讲。我瞧了他一眼,觉得他是个怪老头,就没去理睬。他又问,小妹你要去哪里啊?这时不回答不太好,我说去省交通学院,我会坐车。他急急接上我的话:省交通学院,小妹,坐20路66路!我干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他停顿了一下下,说,小妹,可以给我点钱吗?我饭还没吃……

第一反应就是这老爷爷是来骗钱的。

我曾经就傻兮兮地给过一个大叔三块钱坐车,还记得那个长得像骆驼似的大叔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钱包里的少许零钱,我给完钱,走到车站的另一头继续等车,脚酸了就又走回车站这头,我看见那个骆驼大叔正向一个大学生指着站牌讨钱。

骗钱的,骗钱的。我气得喊住他,向大学生解释他的骗钱手段,骆驼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刻,我尴尬地和那个老人家“对峙”着,老人家说,一点零钱就可以了,一块钱也可以。我嘲讽般的扒开钱包给他看仅剩的一块钱,和他说,我只有一块钱了我还要坐车啊!他连忙摆摆手,那算了算了,不用了。他转过头去,向另一个什么上班族问,哎,要去哪里,我可以帮你们!

 

我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惊愕又心痛——也许,也许这个老人不是骗钱,他真的是有求于人呢?老人家没有死缠烂打,是老成狡诈还是亏欠歉疚?我在第一次遇上车站骗钱以前不会想太多,毕竟只是小钱;但一次欺骗掐死了我的善意和帮助——

其实我还有公交卡,我完全可以不投纸币。可是我连这一块钱都不肯给了,也羞于给了。

 

说这些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说我的道德问题或者老人家的生活方式。有些问题本就无解,而无解的问题,要么很美,要么很痛。

 

后来坐上公交车,我把纸币揉皱塞入投币箱,假装是它吃掉了我的天真。


略略略

#胡思乱想+xjb写


暖黄色的灯光,宽敞的书房,窗外淅沥的小雨,桌前一个人的背影。我面前摊着两张纸——读书笔记和尚是空白的随笔。大脑像是生锈老化的齿轮般无法畅快地啮合运行——在我这样一个年纪,喜欢想很多事情,其实大部分是假大空,要么得出个似是而非的结论;我常常感觉自己到了个难以突破的瓶颈,思维是一张铺展开的地图,却缺乏立体构建,像是二维与三维的本质差别;有时我痛苦于这种无形的桎梏,比如看问题的片面,固执己见而难以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却怀有一腔“愤青”式思想。急躁,冒进,不成熟。我意识到自己的缺陷,甚至于陷入惶恐,我的惶恐又告诉我我是怎样懦弱、逃避现实的一个人,因此陷入恶性循环的泥淖。我无知,当知道自己的有限性却不甘心地咬牙切齿,这样狰狞的想法使人游走在崩溃边缘(当然,没那么严重)。曾经在网络上流行过的一些句子闪现在脑海。

“你越长大就越会发现,自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我曾经对这种类型的句子一笑了之,甚至嗤之以鼻,认为它说得浅薄且毫无根据——啊非主流。但当时光流走,白云苍狗,重新审视时不免多了一种“悲悯式的善良,体恤式的宽容”。

越长大,懂得越多;懂得越多,越明白不懂的更多,发现自己的渺小与平凡,真的只是像滩上的细沙,不断被历史的浪潮托起然后抛下。我们都是梦想过成为星星一样的沙子,可以发光可以漂亮可以永恒——可以永远炽热。

但是不得不承认,我们就是沙子。沙子就是沙子,没有例外。我会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这很难过,毕竟我们大多数人都幻想着金碧辉煌红砖绿瓦的世界,在纯真与现实之间,我们是孤苦无依的幽魂野鬼。我们的灵魂向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提出掷地有声的质疑。

我懂什么?

我可不可以铿锵地,用一个青少年亮亮的嗓子问这么一句——你懂什么?或许你说,别吃饱撑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诡论,但是站在一个无物的世界来看,“吃饱撑着”不应该是思想碰撞的祸因。我是真的,在认真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不无聊,对我来说不无聊而充满价值——我乐于感悟。

有时我的“懂”仅存在自己的体系里,一放出家门就破绽百出。这说明我并未真的“懂”,我只是以为我真的懂。人是受主观意识奴役的,客观规律给我左脸来了个巴掌,我还要把右脸凑上去验证一下。

很可笑不是?

当我长大,当我上大学,找工作,成家立室,膝有儿女,当我的生活变得无比忙碌充实,挤不出一点时间来放空自己,我就会忘了这个雨声绵绵的夜晚,留守在方寸土地之间的自己吧。

意识流,相当意识流,而且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管他,我去看《白夜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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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以前写过的随笔,扫了一遍。唉,放上来留个纪念。

这真的是我吗我脑子里装着气球吗噗噗噗噗仿佛在无病呻吟【就是【


【赤黑】诺亚方舟

#不要脸地挖了新坑

#对 新坑也可能会坑 :D


 【赤黑】诺亚方舟


文 / 啤啤

 

01 是的,是我。


       七月份,酷暑,蝉鸣,阳光,盛宴般热烈而迷醉。黑子哲也宅在家里吹着空调冷风,无聊到抱着手机分分钟的频率刷屏,短小的句子,高清的图片一一从他浅蓝的眼眸中滑过,刘海有些日子没修剪了,偶尔蹭到抬起的双睫,触感微妙。

    


       轰。轰。

       原来雷声真的是轰隆隆的。雷声来得突然,他起身得也突然,血液还没跟上节奏,掌根扶住前额,眼前却一片眩晕,白花花的雪片和斑点铺满视线和大脑皮层,麻酥酥,像浸泡在米汤里一样迷糊。要下雨了?他唰地拉开窗帘,望了一眼压至头顶的乌云,唰地又将窗帘拉上。他听见雨点拨浪鼓似的把玻璃窗打得劈啪作响。 

    

       下雨了。毫不夸张,瓢泼大雨。


       再大的雨也不能阻挡我对香草奶昔的执念。黑子腹诽着,下雨天和香草奶昔更配喔!一旦这么想就有了出门的勇气。蓝发青年提趿了一双拖鞋,哗的撑起伞,踩进濛濛雨幕。 


      

       “请给我来一杯香草奶昔,谢谢。”黑子神不知鬼不觉就站在柜台前。

       “嗯……咦咦?!”店员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伙子吓了一跳,赶紧捡起良好的职业素养,“这位顾客,非常抱歉,今天遇上暴雨,部分原料不能及时送到,香草奶昔已经售空了……请问咖啡可以接受吗?还有第二杯半价活动!”

       有点绷不住面瘫脸。没有香草奶昔我很失落。但暴雨突至,喝杯热咖啡暖暖也好。“好,一杯就可以……”黑子暗自哀悼了一下人去楼空的奶昔,惋惜答道。

    


       “两杯。”明亮的音色在身侧响起,黑子惊讶地转过头,来者熟悉的张扬的红发和上挑的俊俏眉眼摄去了他的目光。明明是个男性为什么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上帝真的是很偏心。

       “赤司……君?”


       黑子将咖啡递给赤司,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对方,是真的赤司君,没错。视线移向手中捧着的冒着热气的咖啡,苦味使他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出现任何幻觉。久别重逢?久疏问候?久仰大名?不不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开场白?自从高中生涯最后一次IH大赛后也断断续续和赤司君有过联系,但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从千里之外的京都到东京的M记来点杯咖啡?大家这个时候不该是忙报志愿吗?

       所以赤司君会去哪所大学?


       咖啡很苦。

       舌尖上萦绕着一股苦香,像悲剧小说的结尾那样耐人寻味。

       没有人料到急撞进整座城市的狂风暴雨,发了疯地东拉西扯,把火热热的大街小巷搅作汤汤水水,泼洒了一片大地的狼籍。


       “黑子。”赤司轻描淡写地开了口,“一起,去东大吧。”



TBC.

    


无果

#无cp向

#假如黑子拯救奇迹失败

#一发完结

#ooc慎

#混更之作【摔】


无果


文 / 啤啤




       桃井五月现在是一名高中生。





       学校在桥的一头,住的地方在桥的另一头,因此她每天都要把手机闹铃定得很早。

       女孩子赖床是没有错的,桃井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非得在闹铃滴滴滴滴地响过两三遍后,她才会从又大又软的床上爬起来,迷糊地去洗漱。

       掌上公交的提示音可以瞬间把自己激醒,罩在脑袋上的困意被撕裂,桃井五月便匆忙地套上运动鞋冲出家门,冲出电梯,冲向几十米之外的车站,看99路公交车从视野的最远端出现——

       刚开始只有积木那么大,可能它也没吃早饭,在少女急切的注视下拖拖沓沓地终于停在了面前。

       绿色的车门哐啷向左侧缩起,桃井把攥在手心的硬币投入币箱。

       闪着寒光的硬币,清脆地,咯噔咯噔地掉进币箱肚子里了——算不算给你喂了口饭呀大积木?

       车上的空间比少女想象的要窄小——不是因为人多,七点的公交车也就几个人乘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十三个座椅,双人座五对,单人座三个靠右。它们被卡在狭促的空间内,却又空荡的让人眩晕。

       我早饭还没吃啊!桃井从书包里摸出一盒澳牛牛奶,插上吸管边咬边吸,奶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这里那里全是牛奶分子牛奶原子牛奶夸克,无孔不入地渗进味蕾,侵略早已偃旗息鼓的神经细胞——打住!打住!神经细胞即将向大脑传达“牛奶难喝得快吐了”的信息!收收收!

       桃井五月无比艰难地喝完了这225毫升“白色血液”。





       公交车已经开到了大桥上,这桥,真的,好长,好长——

       这时清晨的雾气还在,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隐匿在缭绕的晨雾中,白茫茫的雾像一团团疏于打理的棉花,这里薄那里厚,轻飘飘的浮在山尖,沉甸甸的屯在山脚镇落,雾与云缠缠绵绵地搅合在一起,藕断丝连。

       群山很近,云雾很远。

       因为坐的是面包车式的小公交,它自然颠簸得厉害。桃井抱住肥大的手提书包,它像只胖兔子,一不小心就会跟着小公交的节奏把自己甩起来。

       少女拥紧,再拥紧,拥紧书包。

       包里有她讨厌的纲纲条条的教辅书,有她钟爱的黑猫笔袋,有她上课开小差在草稿上画的大大小小女人的男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它一直跟在她身边,无论从哪里来,无论往哪里去。它见证过她的一切,它包藏了她学生时代所有的祸心,喷薄欲出的情感,急切的时光的想念——以至于到达新的班级,拉开书包拉链,那些好的,坏的,五彩斑斓的,习以为常的记忆统统跑了出来。从旧书的褶皱里跑出来,从笔记本上铅色字迹里跑出来,从作业的涂改痕迹里跑出来——哪里都有国中时同伴们的影子。


       国中生活前期还是很愉悦的,仿佛幼稚园时代。她周围的色彩光鲜美丽,就如同自己一样。

       黑皮青梅竹马,总是嘲笑自己的料理艺术。

       非常热衷于星座占卜的神棍眼镜男,每天手里都握着奇奇怪怪的幸运物云云。

       美味棒至上主义的巨型婴儿。

       颜值爆表的智障模特,兼自带表情包。

       温和可靠的队长,有条不紊地带领着所有人往前走。

       “奇迹的世代”。

       ……

       后来大家都变了,变成桃井不认识也不能接受的样子。


       哲君呢。她不知道。



       未来是什么?不确定性?未知性?幸好是这样,可能性从不为零。

       陌生不是不好,但桃井五月还是想逃开,她缺乏勇气离开,也缺乏重新开始的自信。或许她早晚会习惯一切,她知道过早的放弃是很悲观的,但她宁愿将这种难过敝帚自珍。


       车厢空调冷气偏冷,桃井沉默着蜷缩在座位上,任凭自己大起大落。有泪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她收起浅浅的感伤,深深的想念却盘桓在头顶,宛如曲终的音律,在寂静里回响。


       桃井五月是如此想念遥远的晴空。她是如此想念未满十五的帝光中学的日子。




       少女静静地等候着一场无果的柳暗花明。



END.



【赤黑】树洞

#赤黑已同居

#乱糊的短小,一发完结

#没什么甜度的糖

#ooc慎



【赤黑】树洞

  

文 / 啤啤



       “我是个树洞。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是个树洞,就像你不知道你为什么生为人类——就像你生下来就是人类,我生下来就是个树洞。这个道理很简单。

       “作为一个合格的树洞,我已经有了很长很长的寿命了,起初我只是树心腐烂的一个结果一个意外,意外诞生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洞,在经过风吹雨打电闪雷鸣大自然的洗礼后,我逐渐扩张了在树干上的领域,我毫不客气地侵蚀啃噬营养的树心。

       “我野心勃勃却面寒如冰。

       “我抗拒一切却包容所有。

       “于是我变得深不可测,而略显可悲的是,我的本质依旧是空洞。树洞是空的是没有情感的,连黑白色调都不至于拥有。我的腔壁上长满了腐殖质,腔内是湿润的泥土腥香。

       “很多很多小朋友都会来找我聊天。阿、在我眼里人类都是小朋友,他们太小了,小得微不足道。

       “也说不上聊天吧,因为我并没有发声的器官,根本无法对言语作出可闻的应答,所有的时候都是他们一个人在讲在说,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他们小小的脑子里小小的心脏里怎么装的下这么多东西?就像装下了整个宇宙?


       “每个来找树洞恸哭倾诉秘密的小朋友都没有对错的概念,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树洞。当然同样会有脸上挂着粲然笑意,乐呵呵地自言自语的傻萌小朋友,在树洞边,叼着狗尾巴草,靠着树干,望着蓝天白云,就着如流水般滑过的时光,想着甜蜜的故事,一脸腻歪歪但确实是很快乐。

       “可惜我不懂感情,我至多是个倾听者,把所听到的流言蜚语、虔诚的祈愿、恶毒的诅咒通通收入囊中,吞吃入腹。

       “就像摆渡人一样,摆渡人你知道吗——那种淡漠的脸孔,冷静无比,只是从未停下手中划动的桨。

       “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旅客总是络绎不绝,他们风尘仆仆地来,春风马蹄地走。

       “铁打的树洞,流水的愿望。”



       赤司征十郎哭笑不得地看着蓝色毛球在大树旁蜷成一团自言自语叨叨叨。

       “黑子,你别犯病。”

       黑子哲也沉浸在树洞的自述中,被徒然打断,圆溜溜的蓝眼睛愤怒地瞪了赤司一眼。然后又自顾自说了起来,用清澈的声音。

       “我不自称是个满怀善意的树洞,所以无法祝福每一个过客匆匆。我见过太多事例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不想让任何人留在身边……”

       赤司兴致盎然地靠近小白兔一样抖抖抖的黑子,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他的,右手固定住对方的后脑勺使其与自己对视。

       鼻息湿润地打在黑子白净又漠然的脸庞上,然后温温吞吞地说道。


       “没有人陪伴在身边是很寂寞的。这是你教给我的啊,黑子哲也。”


       当我在错误的路上和你背道而驰愈走愈远的时候,是你回头拉住我,扯着我的四号球服,指向身后的广阔天地,笑中带泪地说,赤司君,错了啊,要往这边走。

       赤司征十郎在那一刻感到窝心的疼痛和快乐。

       所以。

       “黑子,在你寂寞还装作不难受的时候,我赤司征十郎有义务拉你一把。”

       不可以是别人,必须是我。


       黑子愣怔住了,酸着眼睛看着赤司,树洞藏掖了千年的孤单心事此刻如鲠在喉。

       赤司抚上面前泫然欲泣的水样少年的脸庞,他是有如同活化石般坚韧的孤独。让人忍不住要献上虔诚的吻,一处一处。

       他动情地凑近对方的唇瓣……



       “……醒醒,赤司君!”

       赤司倏地睁开双眼。

       啊啊,做梦啊……可惜了,差一点。

       “赤司君,我今天没衣服穿了。”

       黑子一脸黑线地看着满地狼藉,撕裂的白衬衫,四散的纽扣,凌乱的床铺,还有凌乱的自己。

       “你出差一星期是积了多少欲火……”

       “嗯?看你这语气是一晚还嫌不够吗?”赤司笑得灿烂,指了指衣橱,“衣服就穿我的。”

       “……不好吧。”

       “不可以吗?”赤司故意上挑的语音满满的色气。

       “我说,完全没问题。”黑子打算以暂时的妥协换来早晨的安宁,隐隐酸痛的腰部强烈地在抗议,再折腾就要断了啊赤司君!


       “对了,黑子,我问你件事。”赤司突然冒了一句。

       “嗯。”

       “我出差的这一周。”赤司顿了顿,“你都是一个人……”

       “嗯?”

       “……算了吧,以后再问。”

       “我大概猜到了。”黑子眼疾手快地回了个直球,“我并不寂寞。”

       “……”

       “我十分想念赤司君,但我不寂寞。”黑子淡然道,“赤司君对我还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吗?”

       不愧是我的黑子哲也。赤司像只大猫扑向黑子,伏在爱人红得发烫的耳边。


       “黑子,你总是让我输得无地自容。”

       “荣幸之至。”



       以及,寂寞的是你吧,赤司君?





     END.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回忆杀

#中秋快乐呀呀呀呀!!!



文 / 啤啤


07 fairy tale Ⅰ


——欢迎来到人类赤司征十郎的世界——


       你好,我是赤司征十郎。

       我相信你一定认识赤司诗织——我的母亲。凡是听闻赤司财阀名声的没有人不知道母亲与父亲之间的风云往事。老一辈的他们也有过猖狂青春的时候,似乎父亲是不顾家人反对坚决与母亲在一起。母亲从前家境普通,在一番努力过后终于为赤司家接受,外界对母亲的恭维赞扬也如雨后春笋般噌噌冒出。




       “今天的报纸呀……我看看。”少妇悄悄打了个呵欠,一手梳理着玫瑰红的发丝,一手翻开清晨送来的报纸,“嗯——赤司——赤司家的版块在——在这里!”

       赤司财阀今年业绩再创新高……比竞争对手多了十几个百分点……啊,该说不愧是赤司家,压倒性的胜利啊……

       这么说我嫁到这儿来也算是征服了不平凡的男人嘛……

       “做早饭做早饭,等会儿征十郎还要上课,家教八点半就要来了……征臣也是,把孩子逼得那么紧,也不松松线……”少妇停下絮絮叨叨的嘴,抛开乱糟糟的思维迷宫,现在专心做一件事就够了,就是如何把今天的早餐做得喷香满足自家小少爷的胃口。她利落地扎了马尾,起身,37码的夫人专用拖鞋拍打大理石地板,嘹亮地唤起一个新新的早晨。天气晴好,阳光投射进宅邸,后院的红蔷薇含苞待放,雾水细密地附着在丝绒质感的花瓣上,反射着熹微而愉悦的晨光。


       赤司征十郎的生物钟准时到令人惊叹。七点二十八分,九岁的小孩儿睁开双眼,由于窗帘被密实地拉上,房间乌啾啾的,像密不透风的魔术师的玲珑盒子。赤司静静地等待双眼适应黑暗,他的耳朵已经收到起床的讯息——母亲煎蛋的滋滋啦啦声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小时后即将开始满满当当一天的课程——统计数学、日本史、初级资本论、英式英语口语、小提……父亲总是懂得如何把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压榨到极致。稍微想到繁重的课业赤司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作为赤司家的独子,从出生起注定要一直优秀,代价是忍受同龄人忍受不了的规矩煎熬。

       赤司摸下柔软的大床拉开厚重的窗帘。


       今天阳光的颜色格外暖和,半开的窗户,灌进微风的絮语,鸟啼啁啾,对着无上的苍穹倾心吐意,小孩昂着头,赤红的瞳孔里装着蓝澄澄、懒洋洋的天空。


       “早安,母亲。”

       “早安,征十郎。”不知何时站在小孩身后两步的赤司诗织带着浅浅的笑,收回了欲要揉揉孩子头发的手,“早餐做好了。”

       “嗯。”赤司停顿半刻,“还有,母亲,我已经九岁了,可以不要再试图揉你儿子的脑袋吗……”

       “你九个月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话。”赤司诗织撇头,勾着唇角望向窗外的遥山远水,“九岁的征十郎也是我的儿子,哪怕是九十岁的征十郎也是我的儿子。”

       赤司噗嗤泄出一声笑,“是的。”

       “吃早饭去吧。”

       “是。”

       “和母亲说话的时候别这么憋着嘛。”

       “嗯……我努力……”赤司眨眨眼,亮亮的眼睛里装满了朝气。


       “……夫人,您的优雅气质有些崩坏了……”一名女佣在小少爷走开后忍不住低声说道。

       “优雅?”少妇的发梢因为笑意抖动着,社会媒体总是喜欢传一些他们所希望看到的言论,哪怕与真理事实相悖。她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认真道,“我是赤司征十郎的妈妈啊,是母亲,是他父亲赤司征臣的另一半,妻子。不是优雅的代名词。也无谓崩坏不崩坏吧。”


       赤司诗织看着孩子过分懂事妥帖的样子,难受地抿了抿唇。


       因为我是征十郎的母亲,所以我看见了。他藏在眼底的疲倦和下眼轮的淡淡乌青,征十郎浅眠怕光,昨晚肯定又没睡好,他才九岁……赤司诗织心疼地皱了皱眉。


       如一般背景宏大的财阀家庭一样,我的孩子从小就接受英才教育,从懂事起就被或多或少地灌输作为赤司家的继承人,下任家主,该有担当该有责任感,该无限趋近于完美。人的一生总是在学习,各方面都是。从征十郎有学习能力开始,五花八门的知识就被精致地打包好送到跟前。消化掉,把知识统统吞下去成为成长的养料,事实也证明他确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天赋,对于一沓沓比自己还高的课业资料照单全收。放松的时间,睡觉;玩乐的时间,没有;自由的时间,没有。他继承了征臣的头脑和我的温和,甚至于到了隐忍的程度;他是如此身不由己又如履薄冰地在为赤司家努力。

       他忘了他还只是孩子。这太残酷了。在某些方面,征十郎,你走得太远,远超你所能承受的。

       身在这样的家庭里,征十郎已经够累了。我怎么能再扮演一个“优雅”这样疏远的名词雪上加霜?

       所以,征十郎,放轻松笑一笑,别辜负了你本就囊中羞涩的童年时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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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作里说赤司的母亲是“温柔”的,我对“温柔”的定义会掺杂一些自己的理解,希望大家能看到我想表达的那层意思w

最近几章我会以幼赤和诗织为中心,因为是对赤司的人格形成影响比较重要的情节 所以黑子目前可能没什么戏份真是抱歉QAQ(其实一直以来戏份都不是很足(你

理了理思路发现并没有快完结- -我这人真是又拖又沓

赤黑tag打的越来越心虚…………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文 / 啤啤


05 你愿意和我拉拉手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黑子哲也信守承诺,确实每天都来赤司家给鼹鼠先生讲鼹鼠的故事。从夏末到秋深,从绿叶到落叶,黑子坐在书桌边,从短袖白衬衫到棉质长袖衫。

       鼹鼠先生蹙起了眉头。

       “黑子你是温开水么,讲的故事一点味道也没有。”

       “赤司君竟然会用比喻句,非常大的进步呢。”黑子棒读。

       “……我去拿石杵。”赤司从床上下来。

       “诶?”不可以赤司君不可以,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听故事不去挖洞么。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根据以往经验赤司君是不会改变决定的……啊,转移话题试试?


       “赤司君为什么不让母亲来为你讲故事呢?”黑子问道。

       赤司收回跨出房门的前脚,怪异地盯住黑子,“母亲生病了,住院。”

       “抱歉……那么有去看望过吗?”

       “没有。”赤司感到舌根有点僵硬,“他们不让我去看,说是会打扰到母亲,而且会影响到课业。”

       “他们?”

       “就是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赤司有些咬牙切齿了。

       麻雀应该是管家佣人们。想必“禁止探望”是赤司征臣的命令。黑子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不出口。无论是安慰还是抚恤,现在都不是时候。

       “我们出去吧。”黑子出声,打破一室寂静。“出门去,别一直闷在家里头。”

       赤司有些意外,“可是鼹鼠不能长时间地接触阳光。”

       “我站在你前面帮你挡住太阳,保证赤司君不受一丝伤害。”黑子坚定地冲赤司眨眨眼。

       “……”赤司迟缓地呼口气,“好。”虽然这保护有点冒犯了我的身高。

    

       从门前跨出的时候,正有送报纸的人从前头吹着口哨经过。赤司逐级跨下台阶,外界的空气又是多久以前的记忆,每一次呼吸,充满鼻腔的是放大了的粒子,二氧化碳在五脏六腑里肆无忌惮地冲撞,神经所及的一切细枝末节都苦涩得让人难受。胸闷。

       突然,黑子牵住了我的左手。

       “好好牵住,不会走丢。”黑子姑且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脸。赤司有点发懵,我竟是头一次看见你笑……如果你的苹果肌再显一点会更有感染力的。

       “你昨天说要走在我前面。”

       “太阳躲起来了。”黑子左手指了指叆叇的天空。一定是知道赤司君要出来所以害怕得躲起来。“走吧。”

       “去哪?”

       “没有目的地,出来走走,只要回得来就可以。”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们可以往右边去……那边有公园……”

       赤司无心去听黑子说什么。注意力全聚在自己的左手上,倏而盲目地想着,不如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长长的街道,也不要回来,我们什么话也不说,等待天明。

       但是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没看明白你的种种举动。

       黑子的掌心是温热的,他的掌心是凉的,温度差让他略感惊诧。不止你的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这么暖和?明明你在念白那些七零八落的故事的时候,只是像峭壁上的一株野百合,那么冷清。你的眼睛从来不为那些美丽的童话闪烁,包括你看着我的眼神都藏有不可言说的遥远箴言。而现在从手心传来的热度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显得若即若离,我讨厌没有谜底的谜。黑子哲也,你在想些什么。

       小小的赤司甩开被牵住的手,“我不是小孩子。”

       “赤司君,甩开他人的手这很不礼貌。”

       “随便牵住别人的手也不算礼貌。”赤司在脑中编织着片段,琐碎的细节,黑子从开始到现在都维持冷静的一切行为动作,就仿佛早已看穿自己一样。

       “我只是认为赤司君你冷。”黑子蹲下身,“你浑身都在抖啊。”

       从你出门的那一刻就把脑袋缩在衣领里,我想或许握住你的手可以让你安心一些。

       “我不冷。”赤司抬头研究远处立在电线杆上的小鸟。

       “撒谎不是好孩子。”你明明浑身都在哭泣*。

       “是谁在撒谎?”赤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笑,“你会无缘无故地陪我玩过家家游戏?”

       “……你怎么了?”

       “我被教授过帝王学,不免有些草木皆兵,但是黑子你太明显了。”

       “……”

       “你的眼睛一直在告诉我你知道一些真相,可是你的嘴却从来不肯张开。”

       “赤司君。”

       “你是不是知道。”赤司眯了眯眼,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赤司君。”

       “别瞒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怕得到一个让人心寒的答案,“黑子……”

       “赤司君!”黑子哲也没想过进度条直接跳到这里,他小看了鼹鼠的敏锐,即使尽力阻止这只倔强的小动物,也仍不奏效。他挂上从前苍白的表情,“……我们去公园吧。”


       “我希望赤司君能自己想起来,所以,抱歉,我无法下决心直接告诉你。”黑子拥住我极力抑制颤抖的身子,他的鼻息打在我软绵绵的耳垂,湿热得让我快要崩溃。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也不说,却还这么辛苦地想让我放松一些,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啊。你就算这么紧地把我抱着也是徒劳无功。


       若是连黑子你也不肯说,那我自己去找答案就好了。


       赤司大力挣脱了黑子的怀抱,跑上空无一人的街道。

       左手处的余温消散在初冬的凉风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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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浑身都在哭泣:原句:皱巴巴的丝绸手绢攥在妇人柔韧的手指间,仿佛被微风吹拂似的,绣花的边缘在微微抖动。——妇人脸上在微笑,但其实从刚才起,她的全身都在哭泣。——芥川龙之介《手绢》


P.S.越写越黑赤……各位看客请见谅……毕竟赤司有精神疾病而且黑子还是二十好几的大人了总不至于被小六生推倒吧

【岛墟】充气城堡

#原创

#短小

#意识流

#我竟然日更



02 充气城堡


    文 / 啤啤


       这里竟然还有游乐设施,不可思议。我一面腹诽,一面打量着这些大个头玩具——旋转飞椅,钓鱼池,绕圈的火车,会旋转升降的飞机,碰碰车,鬼屋……还有充气城堡。

       城堡的大门是米老鼠的血盆大口,城堡的地皮软蓬蓬,踩上去找不到重心,但是摔倒也不会疼,所以幼稚园的小宝宝总是喜欢在里头摸爬滚打,我擅自以为,这大概和太空漫步差不多。城堡有五六个小小孩那么高,在大人的眼里却只是纸老虎的威仪。城堡里的桌子椅子柱子屋子都肥大得可爱,内容堆叠起来的气团,膨胀再膨胀,圆鼓鼓的像稚儿的嘟嘟脸颊。

       这座岛很早以前就没有人再踏足了,我无法想象这些游乐设施如何眼花缭乱地运行,无法想象蹦蹦跳跳的欢声笑语,银铃摇曳的时日都被抛向了污浊的水面。现在,此刻,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充气城堡,这里很安静,我可以听见气流在塑胶皮下涌动的声音。

 

       我生活过的世界能看到一群白天鹅,他们将脖颈弯曲成高贵的形状,白润的羽翼仿佛玉片丁零当啷地轻敲水面。他们漂亮地生活在水面下,相隔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我常常看到各种动物在另一头招摇地呼朋引伴,而我找不到自己的羽毛,也没有纤长的身姿,映入眼帘的是平整光滑的水面,以及逐渐染上成熟的指尖。

       我手中握着一根长针。只要我眼疾手快地往下扎,定能穿破,去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想了好一阵子,终于下了手,于电光火石之间,水面嚓啦地裂开破碎,我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洞。像坐跳楼机一样刺激,我的头发被强劲地拉扯,一声声的喊叫被什么吞吃了,化成呜呜的呻吟。我变成一个疑心重重的怪兽,不会说话,只能呜呜呜地叫,原来在水的这一头没有天鹅,这边空虚混沌,什么都没有,好像一片被人遗忘的废墟。我毫无头绪,只好紧紧握着仍闪着寒光的长针。

       

       后来,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将长针刺入空气城堡自以为是的铜墙铁壁,它的皮将会被我扎得千疮百孔,我一边流泪一边狠狠地扎破它的皮,气体呲溜地窜出来,城堡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瘪了下去。小岛从南到北都是气流蹿逃的声音,我的眼泪笨嘴拙舌地安慰着瘫倒的米老鼠和桌子椅子柱子屋子,尽管它们再也立不起来了。

 

       这一次,我将徒有皮囊遍体鳞伤的城堡抛向水面。

       与我的眼泪一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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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不喜这种过于缥缈的感觉……看多就腻啊哭唧唧

有哪里不懂的或者想了解具体含义的欢迎私信www

你写个鬼样谁看的懂啊智障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赤黑】the Wall

文 / 啤啤


04 绿星星
 
       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空白的时间是比疼痛还要难捱的。
       黑子不在的时候,赤司只望着墙面,偶尔视线滑到窗外的天空,就歪着头,看风卷残云,看群星璀璨,看街灯橘色的光芒映在黑漆的夜空,神秘莫测像诡谲的魔术师,黑漆漆一片藏着狞笑,赤司睁着生涩的眼无法入眠,他一秒一秒地数着数,从一数到三百六十五,从三百六十五数到一,反复循环,直到破晓。
 
       一周后,赤司肚子不再疼了。出了病房,他搬回了自己小小的窝巢,除了墙洞被补好了,好像一切都没变。
       久置未用的书桌上散落着破碎的书页,书壳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赤司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页纸,粗略地扫了两眼,大概是童话故事。
       “啊,赤司君。”冷不丁从旁冒出来一个黑子哲也。
       “我看到你了。”赤司也不扭头,毕竟是我叫你来的。
       “赤司君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呢?”黑子麻溜地把背包脱下放好,“病刚好请多休息。”
       “黑子。讲故事给我听。”鼹鼠先生提出了一个无厘头的要求。
       “……啊?”黑子哲也诧异地愣了一下。
       “书桌上的童话故事。”鼹鼠先生在不远处的床上坐下,他没察觉自己浑身紧绷。
       黑子靠近书桌,“童话大多数是挺老套的开头,赤司君要做好听完的准备。并且……请赤司君听完后回答我一个问题。”没有等赤司回应,他抽出一张皱了的纸片,兀自念了起来。

       鼹鼠与绿星星*。鼹鼠在收拾房间时,一颗闪着绿光的星星落入他的视线。
       鼹鼠想把绿星星挂回天上,可是试了好些办法都不行,大伙儿看到都过来帮忙,可是谁都没那个能耐。乌鸦讲大话说他可以办到,鼹鼠把绿星星递给他,他让鼹鼠蒙上眼睛数数,然后带着绿星星飞回了自己的窝里私自藏了起来。
       鼹鼠满腹期待坐在树底下,一双细小的爪子捂着脸,从一数到三百六十五,从三百六十五数到一,反复循环,直到破晓。可是现在鼹鼠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只有一个又大又亮的太阳挂在天上,鼹鼠疑惑地来到乌鸦的巢旁,发现乌鸦只是想把绿星星占为己有,愤怒地把他赶走了。到了晚上,看着绿星星还在自己手里,鼹鼠伤心地哭了起来。这时,月亮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鼹鼠带着绿星星坐上弯弯的月牙,升到高空,将绿星星嵌于藏蓝色的夜幕,鼹鼠破涕为笑,跌下月牙,落到了柔软的草地上。
 
       黑子的语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讲一个童话故事,真的只是在一板一眼地执行赤司布置的任务。
       “赤司君。”黑子放下残损的书页,微风拂过,那些纸不安地颤动,“如果你是故事里的那只鼹鼠,你会把星星挂回天上吗?”
       “星星落到地球上是很恐怖的。”赤司冷静地看着黑子,“别问那么浪漫主义的问题。”
       “会吗?”
       “会。”
       黑子突然转过身,以弓箭刺穿顽石的坚韧和锐利,直视一米之距的赤司征十郎的桀骜不驯的瞳孔,“其实星星……只要抬头看着就足够了。”
       赤司没有再理睬黑子莫名其妙的言论,故事很普通,听到开头就可以猜到结尾的套路,黑子显然并不是特别会讲故事的人。
       但是从他口中流淌出的一字一句,似乎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明天你再来吧。接着讲故事。”

       黑子,我忽而意识到自己期待的是不合时宜的事。
       赤司君,即使是再绝望的时刻也不要轻言放弃,说不定下一刻会有陨石坠落下来。

       然后一切都被改写。


        TBC


注:鼹鼠与绿星星:故事源自《鼹鼠的故事》系列,略有改动。

再注:这是一篇短小过渡章,可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写什么吧(不

【黄黑】小雨

#七夕贺礼 @车厘子酒 

#不好吃的黄黑 

#极其短小 一发完结

#ooc慎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出关  

 

    小雨

 

    文/啤啤

 

01

       夜幕降临,灯火一簇簇暖起来,陆陆续续,街道上出现了卖花的小伙和姑娘。

       “可以给我一枝香槟玫瑰嘛!”成熟帅气的一张脸庞盛着笑意,“谢谢!”

       我要送给我喜欢的他,每年七夕的例行玫瑰。每次都是一场盛大的告白。

 

02 present

       黄濑凉太套上简洁的行装,即使奔三,骨子里的模特气质还是能让他在人堆里噌噌地发亮。

       小黑子,最近我变的有些像你了,会对不合时宜的引人注目感到相当困扰。快十年了吧。我其实挺讨厌以前次次上街都要装备墨镜口罩鸭舌帽,把自己浑身上下严丝合缝地包起来,挺蠢的,哈哈。

       但是抱怨不可避免的东西无济于事。

       整装待发,即使被口罩遮着,黄濑仍带着弧度标准的微笑,跨入曝晒的青天。

 


       今年的七夕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拥挤的人群散发着暖意,已然暮色四合的天空沉着几朵挨挨挤挤的云。黄濑止住将近一整天随意逛荡的脚步,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该去找小黑子啦!



       都说日本的七夕不对爱神祈祷,但祈求志向心愿得以圆满。黄濑摘下鸭舌帽,望进黑子欲言又止的眼里,但是七夕节我就是想和小黑子在一起!

       小黑子你不用说话,这十年我年年都来,风雨无阻,要是放弃我早放弃了。劝我没有用的喔!

       黑子哲也仍旧沉默。干净的眉眼注视着黄濑,双瞳却如同深井,倒映着来人的身影。

       不用担心我啦!黄濑摘下墨镜,声音还闷在口罩里。……我知道小黑子是为我好。

       对了!小黑子你还记得吗!黄濑脱去口罩,爽朗而狡黠地笑了起来,你说过我的眼睛很亮,像是被幼儿园小朋友用黄色蜡笔涂鸦出的满月,你这么说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得想把你搂在怀里……

       那样会很难受的,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我就知道小黑子会这么说……很受打击啊……黄濑露出受伤的表情,擦了擦红红的眼角,这朵香槟玫瑰,送给你啦。小黑子,七夕快乐。

 

03 past

       十七岁的雨季,十八岁的花季。

       黑子在十七岁的夏天,因疾病抢救无效阖上了清明的双眼。他等不到开花的季节了。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黄濑难以置信地冲到医生面前,大睁着整宿没合的眼睛,不会的!小黑子不会走的!他从来不会抛下任何人!

       请节哀。医生见怪不怪,在急救室两侧的生离死别数都数不清。

       小黑子……黄濑凉太口齿不清地喃喃着,像孩子一样埋住脸,狠狠地抽泣起来。

       我……又被你抛下了。

 

       我很害怕,与你擦肩而过却仿佛理所当然。生活是一场不能重来的戏剧,我甚至还没准备好台本,命运的导演就将我推上舞台,我踉踉跄跄地跌到舞台中央,没有任何提示词,但我拼了命地伸着胳膊要去够你的脸颊,颤抖的手几乎能感受到你的吐息。像小小的千纸鹤一样落在指尖,抚平我过分用力的坚强。

 

       我从舞台中央挣扎着站起来。千纸鹤也都飞走了。

04

       阵雨,且是小雨,滴滴答答乖巧得如同按部就班走着的钟表,打湿了身前的墓碑,挂在黄濑低垂的鼻尖和柔软的发梢,像是七夕时家家户户的大人小孩系在小竹子上的纸笺,愿望在轻飘飘地摇曳。

       错了,黄濑君。那是千纸鹤,一只只落到沥青路面上,转眼不见。

 

END

 

 

注:香槟玫瑰,保加利亚的国花。代表花语: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本篇想表达的意思没有在一起那条。对不起,黄黑没有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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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你说好的赤黑only呢?当年的山盟海誓被你当狗粮吃了么?!

<<抱歉,今天不是芝麻是栗子,仔细看作者(实力躲锅

收到了酒大的七夕贺礼感觉自己要喜极而泣了maya为什么配词可以辣么苏QAQQ在这个走肾的时代走心的真不多,酒仿佛清流一般滋润了我(这什么鬼比喻真好!!!

感谢提出bug的酒,稍微修改了一下,感谢每一位认真阅读的你们(比心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赤黑】 the Wall

 

文/啤啤

 

03 两三点

 

     【不是每一份期待都会有回应,所以珍惜那些带给你惊喜的人。他在你阴雨连绵麻木停滞的时间里,捧着带露水的鲜花,一次次面带微笑敞开怀抱地向你走来,我们都会幸福,像有阳光叫醒的那些日子。】

    

    2:08 p.m.

 

       “喂?您好。这里是黑子心理咨询室。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黑子接起电脑边的电话子机,歪着脖子夹在右耳与肩间,纤长的手指还不停地在黑色键盘上敲敲打打,双眼扫描着浏览器里层出不穷的资料。

       没有声音?

       黑子警惕了一下,停下跳跃的指尖,“……喂?”

       几秒的空白,话筒那边终于开了口,“黑子……”

       “赤司君?”黑子收紧了神经,私人咨询室安静得似乎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来我家一趟,带上胃药。”

       黑子听见从话筒那一侧传来的浅而急促的呼吸声,是病人的专属物。“你先别乱动,我现在去找你。”

       “快点。”

       黑子利落地将子机插回底座,望了望窗外两三点的天空,万里无云。今天提早下班吧。

        他关上电脑前,最后扫了一眼页面,匆匆离去。

 

2:12 p.m. 

 

       怎么还没来……赤司征十郎侧倒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腹部像是被钩爪挠住一般,绞痛感一阵一阵来得猝不及防,冷汗冒了一身,覆在身体表面,像被保鲜膜裹起来,痛觉,听觉,视觉,触觉,乱七八糟地搅和在一起。蝉鸣声,夏天的聒噪,音响里放出来似的扎耳。偌大的屋宇里,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只孤独的鼹鼠。心脏像是被拽入森森的深不见底的渊洞里,孤独得抽痛起来,比肚子可疼多了。

       我记得有人说要陪着我。你在哪呢?妄图把我揪出来的你,在哪呢?黑子?跑的太慢我可是会永远埋在墙洞里的。

       目光瞥向天空,蓝得倒是很诚恳,但是他的蓝眼睛要更诚恳一些,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青少年赤司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直觉,脸色苍白却不自然地扬起嘴角。意识世界塞了棉花团,云里雾里地看不清,听不清。

       我瘫倒在黑暗里,不是很想爬起来。

  

       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嘶……”惊醒,洁白的墙面映入眼帘,还有宽大的蓝色条纹病号服,左手背上扎了针,挂着点滴,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赤司梗着脖子不去扭头看坐在左侧的黑子,望着单人病房的天花板出神。

       “赤司君,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拨打120。”被无视了两分钟的黑子决定说点什么,气氛太尴尬了,和他之前在赤司面前信誓旦旦一番后又被这只好强的鼹鼠赶出去一样尴尬。

       “肚子疼而已,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跑医院来。”

        “可是,”黑子踟蹰片刻,“你为什么来找我?”

       “家里恰好没人,”嗯,我赶出去的。她们叽叽喳喳吵得像麻雀。“而且我不准别人随便出入我房间。至于你,大概是你的存在不会引起我的不快吧。”赤司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怪,我从来不用虚无缥缈的语气词,即使是鼹鼠我也是一只迅速果断的鼹鼠。

       “赤司君前天晚上刚说过我很会惹怒你。”

       “别得寸进尺。”

       “你能想到我我很高兴,但是……阑尾感染*可不是胃药能解决的小事,赤司君。”黑子哲也很头疼……刚步入青春期的小男生都这么倔啊。

       “没事,不是很疼。”

       昏过去了还不疼吗?刚才被我背在背上气若游丝的人是谁啊?黑子展了展肩,舒缓着酸痛的背部。“我该走了。赤司君要照顾好自己,我已经通知了管家,挂完瓶会接你回去……诶?”

       赤司扯住了黑子的衣襟。

       “等等。”

       我想确定一件事。我迅速屈起双腿,伸出的那只手用力,黑子哲也如我所料重心不稳地歪倒在病床上,我干脆拔去左手上的针,撑在黑子还在天旋地转的脑袋旁边,手背有点疼但不要紧,我说过不是很疼那就是不疼。黑子你别看着我的手了,难道你还会把针头插回去吗。赤司欺身而上,白净的床单皱起。

       像夏天的轻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鼹鼠先生知道面前就是一口干净的泉。天为水,水为天,赤司看到了游云,非常缓慢地在黑子的眼睛里飘荡,像孤苦伶仃的几叶小舟,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在方圆几里的红色海洋里瞎转悠。

       你甚至没有挣扎,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我,哈,像极了黑子哲也的作风。我曾经想留住谁,但是太累了,我发现我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不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每条地洞我都探访过,不是所有事物我都抓得住。这是身为鼹鼠的我第一次伸出爪子,在命运的死巷里留下我的抓痕。

       ——“陪我。”  

       ……病糊涂了?黑子不是很习惯这种言情动作,但是半推半就会显得更加奇怪。

       啊。算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我的双手环上身前病人的后背,往怀里一按,轻声道。

       ——“陪你。”

       

       赤司征十郎得到了证实。或说是一份惊喜,一份他很久没有过的情绪。

       是夏天的轻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那双蓝眼睛真的很诚恳。

    

    3:47 p.m.

 

    

    TBC.

 

注:阑尾感染:阑尾感染一般都会出现腹部疼痛的临床表现。但腹痛在没有明确诊断之前不可随便用止痛药。因为止痛后掩盖了病情,容易延误诊断而造成严重后果。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赤黑】the Wall

文/啤啤

 

02 暗藏

       

       房间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固体的磕碰。不只一个人。像往常一样,来了很多人,大概都配备齐全地提着罐装着浆握着刷。
       赤司起身抖落身上的灰土,“你可以走了。”
       “诶?”黑子小小地表示了惊讶。
       连人类的话语都不能理解吗?赤司征十郎讨厌话说第二遍。所以我拒绝重复。他眯起猫瞳,看着仍盘腿坐着的名为黑子哲也的人类。
       “抱歉。”名为黑子哲也的人类说道,“我只是好奇,原来赤司君也会完整地说句人类的语言。”
       赤司嗤笑一声,原来你和他们也同样愚蠢。没有回头看,不想回头看。他走进隔间的浴室,利落地脱去衣物,扳起淋浴龙头试温,水流稀稀落落地淌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紧接着是人的气息,一墙之隔。他们很迅速,不愧是专业人员。修理工来来回回也逐渐驾轻就熟,这真是令人厌恶的进步。赤司将淋浴龙头扳高了些,水流有力地打到玻璃门上,盖过外界的一切声响。
 
       沐浴露的瓶子是空的。备用沐浴露放在隔壁。出去取,但没有浴巾可以裹。我记得母亲的房间在旁边。母亲可以帮我把沐浴露放在浴室门口。
       “……母亲。”嗓音出奇地沙哑,我甚至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好好问候过她。淋浴喷头上残余的水滴滴落到冰冷的瓷砖上,节奏越来越慢,像乐章里刻意拉长过的,迟缓的最后一节,噼啪,噼啪。像极了那天。
       哪天?
       “赤司君?”隔着毛玻璃,黑子的声音被虚化模糊了很多,打断了赤司的思路。
       门外是他,不是母亲。
       你今天第二次惹怒我了,你以为鼹鼠是不会发火的好好先生吗。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在浴室门外?”十二岁的赤司恼火的同时感到不可置信,他从不会忽略人类的存在,但黑子哲也却来得悄无声息。
       “赤司君,距离你进浴室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根据我的判断,你应该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用完了。”黑子眼神暗了暗,随即平静地补充道,“而且以你的性别和年龄来看,在里头待那么久是不正常的。”还有一点,鼹鼠使用浴室洗澡也很不正常。
       一阵沉默过后。鼹鼠先生先开了口,“沐浴露。薄荷。隔壁的柜子里。”
       又恢复了这种短字短句。看来是个非常讨厌说废话的男孩。黑子腹诽。
 
       赤司征十郎,自称鼹鼠的一名人类,目前看来确定是妄想症,为什么妄想自己是一只鼹鼠……原因未知,推测,和赤司君的母亲有关;出现与鼹鼠类似的习性,会不定期地在同一堵墙的不同位置凿洞,但是每次都会被家里叫来的修理工补好。人类心理医生黑子哲也合上记事本,收进随身背包。黑子不喜欢用电子产品记录他的发现,手写的文字更适合表现他的病人。
       赤司接了沐浴露迅速洗完了澡,走进卧室,不是他凿墙的那间,是另一间。黑子哲也坐在地上的软垫上,直视着赤司,一副我很早就在这儿等你的样子。
       “黑子。”赤司冷冰冰的语调响起,“你很擅长惹怒我。”
       “……希望你明白,我没有想惹怒你的意思,”这个孩子可一点儿也不像个孩子……黑子无可奈何地顿了顿,接道,“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很快完成任务。”
       “哦?”赤司冷淡地回应,“可我是鼹鼠,鼹鼠和人有什么好谈的?”
       “但不可否认赤司君有一些人类的习惯,虽然是只鼹鼠,却会用浴室洗澡,还需要沐浴露,甚至能做到与人类正常地交流……”
       啪。照明灯突然间都哑了火,黑暗唰地覆盖了整间卧室。
       随房间一起被覆盖的还有黑子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地被掐断了。黑暗里唯一清晰的是两个人频率不同的呼吸。黑子的手心涔涔地冒着汗。

       “你看。”鼹鼠住在地洞里,现在房间和地洞一样黑得彻底,我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赤司满意地发现黑子一闪而过的惊疑,“我,是鼹鼠,黑子哲也,是人。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我可是很清楚。没有人类会比成天钻在泥里的鼹鼠更了解黑暗。而你,别试图来劝说我动摇我。”
       我讨厌与人交流,但很多时候,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是不善沟通,在我还没发现自己是鼹鼠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大部分和人类交流的规则。”
       “以至于当我发现我是鼹鼠的时候,我仍可以凭借人类的身份进行流畅的对话;我和身边的人说,我是鼹鼠,但是他们拒绝我每一个竭尽全力的解释。”
       无谓的争取是相当愚蠢的行为。
       “作为一只鼹鼠,在人类世界生存是件困难的挑战。外头的闲言碎语真当我耳聋吗。你能懂什么。”
       啪。黑暗瞬间消散,赤司垂下摁开关的手,像垂下幕布,结束一场澎湃的独白,他斜倚在墙上,居高临下。
 
       “赤司君,我下定决心了。”黑子舒开紧握的拳,眼里有明明灭灭的灯火。你有理,但是你也不全对。不是所有人类都怕黑。不是所有人都不肯懂你。 
       “我会陪着你,直到把你从墙洞里揪出来为止。”

       赤司闷哼一声,撇头不再说话。


       直到有一天你想起来为止。无关于我,而关于你。

 

       TBC.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可配合作BGM食用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赤黑】 the Wall

文/啤啤

 

01  鼹鼠先生

 

       我说过了,我是一只鼹鼠,不是摩尔庄园里虚构的那种,我真的是一只鼹鼠。你怀疑我?呵,昨天墙角那个洞就是我挖的,因为我的爪子还不够锋利,所以我试了螺丝刀羊角锤老虎钳各种我能找到的硬物去砸那个角落。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在一个下午的努力过后我终于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白色的墙皮碎块散落一地,我想它们大概很高兴,不必和别的墙皮被牢牢地束缚在水泥基里,它们是自由的。我把你们从监狱里解放出来了。感谢我的话大可不必说,我不喜欢听别人说话,我也讨厌和别人说话。那些人真的很蠢,丧气满脸,还不如你们来的安静。

       “是鼹鼠先生吗?”

       “啊……”鼹鼠先生,也就是赤司征十郎,跪坐在白花花的废墟里,转过头抬起视线望向蓝发青年。我明明什么都没解释,也没想过要解释,但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真实身份的人类啊……或许不是,说不定对方也是鼹鼠。

       “你……鼹鼠吗?”赤司尝试用人类的语言吐出几个字眼,眼里捎上微妙的探询。

       “很遗憾,不是。我是人类。”蓝发青年靠近,就地坐下来。很好,既不是弯腰也不是蹲着。我不允许别人俯视我。青年一丝不苟扯平过的衬衫又皱了起来,纽扣系到最上方一粒,洁白的衣领遮住了脖颈,一张脸平静得像湖面,让人忍不住想要扔石子来让这冷静的表情有些哪怕形同微澜的变化。

       既然如此,我只好选择性无视了身边的异类。我是鼹鼠,他是人。不同种族怎么沟通?他不会理解我的想法。我很清楚人类究竟在想什么,用古怪的眼神观察我,像看笼子里的异兽。你们恶心的话语我一句也不想听,我根本不想回应你们。我拾起身侧的石杵,家里侍应生常用来捣磨草药的,凿墙可是相当好用,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雀跃,尽管他已经病逝很久了,如果他还活着,能理解一只鼹鼠的片刻欢愉吗?蔷薇红的发丝贴在额前,赤司想起了后院的红蔷薇,浑身是尖锐的刺,去年,十一岁的夏天,他的指尖曾经被划破过,流出更为滚烫的朱红。

       瞳孔失焦,小朵的晶莹盈满了眼眶。鼹鼠先生意识到他已经停下工作神游天外好一会儿了,他抬起酸痛的右臂,把石杵往拳头大的破洞的上沿砸去,石灰成块成片成粉地坠落。他不停地敲,石灰扑了他一身,一粒粒粉尘仿佛一只只刺鸟*,收敛了羽翼,在沉默里寂静。

       那个人只是靠着破损的墙壁,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和我的举动。时针从三踱步到了四,到了五,分针秒针手拉手跳着舞转过了一圈又一圈。他把撑下巴的左手换成了右手。

       全程没有阻止我,和以前的那些白大褂不一样。

       “……名字。”赤司盯着丑陋的墙壁,伸出一只手指蹭了蹭。

       不想和人直视吗……蓝发青年坐直了身子,是清澈的声音,“黑子哲也。很高兴认识你,鼹鼠先……”

       “赤司。”

       “好的。赤司……君。很高兴认识你。”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表达了自己的热情。

 


       啊。又一块墙皮碎了。

       

 

 

       TBC.

 

注:刺鸟*:荆棘鸟(又称刺鸟或翡翠鸟)传说原本是南美的一种珍稀鸟类,因其擅长在荆棘灌木丛中觅食,其羽毛像燃烧的火焰般鲜艳而得名。

摸了俩个头。【手残。对不起对不起我很爱他们的QAQQ。

【岛墟】吉他淑

*原创

*随笔产物,请勿认真。

*短小


01吉他淑

文/啤啤


       首先是背影,或许是一个白衬衫男子,坐在镂窗边的一辆小自行车上,腿上枕着木吉他,扫着弦,吉他的旋律和他的身子一样摇摇晃晃,飘进耳蜗。

       我经过他旁边,偷瞟了一眼,比我想象的年纪要大了不少,应该是工作的年龄。而在这种时候仍有雅致到这座破落的岛上来弹奏吉他,弹给墙角听,很有趣,也很温柔。男子自顾自地弹着,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个过路人。他抬起头看窗外的角度刚刚好,清新得像幅画。淡色的阳光从各种肮脏的缝隙里鱼贯而入,显露出缓慢浮动的尘埃,仿佛忠实的听众。

       猜测,他大概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一个曾经相恋的伊人,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岛上,就是这个墙角,他们深情拥吻过,许诺,缠绵,誓言在星空下熠熠生辉,然后以其中一方的首先过火开始,劈开一条裂缝,愈演愈烈,最终不欢而散。情感的事总是这样,明明毫无新意,却总使人着迷。多年以后,只剩吉他一把,孑然一身,不疾不徐,漫步在曲谱里。一次擦肩,无话可守。

       我经过他的身边,直到再听不见吉他声,仅仅六十秒不到。


Lost and Found

*原创

*乱七八糟系列

*一发完结

*文风诡异??

以上


Lost and Found 

文/ 啤啤



1 灯光

       睡不着,灯太亮了;如果要睡觉,连一点点光线都不该有。浑身发烫,四肢百骸像是被灼烧一般,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闷在柔软的烤炉里,热量压迫着每一寸肌肤,甚至只要稍微擦一下就会起火。胃里是空荡荡的,饿的时候睡不着,这是从初三因熬夜落下的坏毛病。疲倦裹着他,像一床厚厚的褥子,他如同一只困兽,被无形的枷锁桎梏着,头疼欲裂。 
       不知等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总之舍友的灯终于一个个熄了下去,窸窸窣窣地上了床铺。世界陷入黑暗。漆黑让他稍稍放松了些,果然,三九感冒灵没什么用吗?明天申请回家看病吧,毕竟还是楼下的诊所比较靠谱……他逐渐失去了思考的力气,只用口腔呼吸发出的呵呵气息催促身体进入休眠状态。 

       想沉沉睡去,忘掉第二天的课程,忘掉火烧眉毛的半期考,忘掉咫尺之间的清晨。

2 缺口

       事实证明,不靠谱的幻想终究是幻想。第二天早六点半的起床铃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响了起来;他在床上作对般固执地扑腾了一会儿,决定四十五分再爬起来,于是坦荡荡地将半边脸又埋了下去,被子把他包得像只巨型仓鼠。眼角有早晨分泌出的生理泪水,半睁半闭的眼睛亮闪闪的。他通过调整睫毛与下眼睑的距离玩起了“万花筒游戏”,明明能看见的只有白惨惨的天花板和阴影,但是他乐于捕捉这些细小的变化,“张目对日,明察秋毫”——眼睛并不只是负责“看见”的必需品吧?他的晶状体可没这么窝囊。如果生活只由必需品构筑而成,未免太过单调陈乏,热衷于找乐子,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热情兴致。

       该死的四十五分还是来了,他坐起,整理床铺,洗漱,收拾桌面,像暑假时打魔兽世界做任务一样,流程化的行动已经深刻烙进骨髓。

       恍惚,已经放下书包,坐在熟悉的第三组第二桌左边。他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空虚让他站不住脚,他吃力地抓住胸口,眼泪豆大地往外冒。小脑的位置,绵绵密密的疼。发虚汗,身子变得粘腻难受。

       衬衫皱起,心脏的位置,突突跳动,臌胀,收缩,例行公事。

       有点不对劲。他皱皱眉。

       同桌阿南却是吓了一跳,说你、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心相印”牌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阿南的手颤巍巍的,显然被眼前的画面怔得有点手忙脚乱。他装作没看出阿南慌乱的关心,红着眼眶抄过纸巾抹去泪痕,说发呆呢,眼睛睁太久会酸出眼泪,有没有觉得我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阿南松了口气,换上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撇撇嘴,说啊切,就你还清澈,比墨水还污呢,还以为你感情受挫了一脸发春。

       第一节什么课啊,他下巴磕在课桌上,百无聊赖。

       数学啦数学。阿南翻了个白眼,说,迅哥儿又要回来讲故事了。

       比如……那个在爱尔兰养马的女学生?他咯咯地笑了起来,阿南也是。你不要忘了纳皮尔!迅哥儿对他用情至深呐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虽然只是仅仅几秒的大笑,但着实很痛快。他从欢快中抽身而出,圈着手臂,把头埋在曲着的手肘处。

       没用。治标不治本。或者……睡一会儿吧,他昏昏沉沉地想,用沉睡来填补无边无际的荒芜瑟瑟。 

3 迅哥儿

       “迅哥儿”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也是校长。私下里,同学们都亲切地称呼其“迅哥儿”。迅哥儿比他想象的要普通很多,长相普通,穿着普通,身材普通,是那种放在人海里就找不到了的普通;也对,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似乎真找不到特别的地方。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是上完迅哥儿的第一节数学课,他便惊掉了下巴——整齐的板书,各式各样的例题,行云流水的讲课速度——这些,通通都没有!有的是龙飞凤舞的粉笔字,潦草地落在黑板上,东一处西一处,例题一两道,他甚至找不到做笔记的点,因为迅哥儿至少花了半节课在讲他曾经的学生如今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说,我曾经有个哈工大毕业的学生——哇!强啊!全班惊呼。——后来在爱尔兰养马——这个转折来的好猝不及防——不过亚洲内就招一个养马师,她入选了——哇!!果然还是很强!!全班惊呼。——当年那个小女生还算是考砸了才到哈工大去的。——哇!!!学神!!全班惊呼。

       至于纳皮尔,那个苏格兰数学家,他早忘了他的光辉事迹,没关系,对数这块知识掌握得还算凑合,也不负纳皮尔的在天之灵吧。迅哥儿讲他可花了整整两节课……嘛,开心就好。

       就像他常常在课堂上走神一样,迅哥儿也经常跑题,比如,“我们今天来聊一聊笛卡尔“ ”你们知道清华大学建筑系和咱们学校是什么关系吗”但最后总能极其诡异地回到知识点上来——“建筑,基础在三视图。”或者”同学们,你们知道现在吸入的空气中含有恺撒大帝死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的概率是多少吗?“他托着腮帮子的手折了一下,啊,不知道,但是好奇怪而且好恶心。他侧过头,看见阿南已然拿起自动笔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起来,笔走龙蛇。

       他想说,阿南,我真羡慕你。


       迅哥儿常说,你们都很棒,自己想一想。

       想什么?往哪方面想?他稀里糊涂地翻着课本,初中的填鸭式教育坑害不浅。他的目光在书页间的黑体字上滑来滑去,找不到固定的桅杆,像海雾中的船,所见之处,除了白茫茫,还是白茫茫。

4 流感

       大概是得了流感,他想。一整天上课都没精神,黑眼圈有国宝那么重,他努力尝试挺直腰杆,看清黑板上的公式,不行,徒劳无功,刺痛会毫不犹豫地袭击小脑。他甚至病态地想冲个冷水澡,浇灭冒烟的身体——试图从座位上站起,眼前唰的一片黑,晃晃脑袋,脚步一浮一沉地走到医务室,然而体温却正常地像在与他开玩笑——温度计是不会说谎的——医务室的老师开了点不重不轻的药——垃圾,都是垃圾。当混着开水把药丸吞下的时候,他知道,这些药一点用都没有,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一旦回到闷热的宿舍,热量就不约而同地攀爬上身,像难缠的火蛇,啃噬着奄奄一息的理智。

       回到班上。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欸,我也感冒了。

       他已经是有些费劲地抬头了,如果我身高一米八,何必费力气抬头呢。他忿忿不平地望向一米七的弘伊,在来者深褐色瞳孔中看到自己渺小的身影,仿佛一捏就碎。他生涩地眨眨眼,说,弘伊,天天和我混在一起,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离我远点,远点。

       同桌阿南嫌弃地说,那我不是更危险?

       阿南你抵抗力强,小毒小病什么的怎么会碍着你,你可是拔过智齿的人。他笑道。

       阿南做惊吓状,同桌你别说了,去年拔智齿,半边脸都肿起来,疼的要死要活的,不不不,我不想回忆起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做张卷子冷静一下。说罢掏出练习奋笔疾书。

       So?他歪过头朝被晾在一边的弘伊眨眨眼,你的意思是?

       弘伊乜斜着瞧了我一眼,说,请假回去看病,学校的医生……哪靠得住?

       他想,再不去专门的诊所看,大概今晚就会烧得不省人事吧,回家,好。

       

       弘伊是他在高中第一个结交认识的朋友,聊过天后发现他们竟来自同一所初中不同校区,“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在住进学校前查看班群成员,曾以为“弘伊”是个女孩子,没想到分配到了同一个宿舍,志趣相投,一个月不到就成了可以互相调戏互相贬损的拍档。

       但他没说,我和你打成一片是刻意而为之。他在初中是只沉睡的羔羊,永远不会主动接近他人,永远不会兴致上头地扑蝶玩耍,他只是捣鼓着脚下那一圈青草,看它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是他无法掩住耳朵不去听别人的谈笑风生,他藏不住眼中的艳羡之意,羡慕那些生来就会打交道的人,厌恶又怜悯自己的笨拙。

       既然如此,就改变吧,变得懂得打趣一些,他想,弘伊就成为实验第一只小白鼠。

       实验大获成功,他和弘伊两人很有默契,就连吐槽的口气也如出一辙。他渐渐变得开朗幽默,也时常拽着弘伊乱闯闹事,他们笑点一致,思维方式也有共通的地方,不担心找不到话题,也不会因为突然的沉默而感到尴尬。这是最舒服的相处模式。他津津乐道地回味每一天的校园生活时,都要带上这么一句结论。他变得可以主动与过路的同学打招呼,喜怒哀乐恰当地标在脸上。虚伪的面具吗?他笑眯眯地望向某个羞怯的不太敢问好的小女生,说早上好,阿笙。阿笙坐他斜对面,满额头的青春痘让人有点担忧,她躲闪地回了一句,啊……早上好哇。

       这怎么会是面具呢?他在心里大笑,一种出于礼貌的必要怎么能成为被矫情抨击的对象呢?他只是让从前的怯懦都沉睡了,沉沉地,睡在阴暗的角落,但愿没有它醒来的一天。

       

       有什么症状吗?林医生问。

       哦,又走神了。他想,此刻是在诊所了,他是来看病的。

       简单描述了一下症状。是流感。开了药,到家服下,久违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是随随便便撑过半期考的,之前的全副精力都用于恢复体力,在舍友们挑灯夜读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合不了眼,他想把被子掀了床板砸了灯全灭了——尽管不是它们的错——可还有什么比困但睡不着更痛苦的吗?

       所以成绩的惨淡——他对此毫不惊讶。他即明白自己努力不够,也知道病症拖了后腿,不想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生病——优秀的人在什么状态下都能保持优秀才对。这话可能太绝对了,他想,绝对和激进是阻碍成熟的拦路虎,偏执得发狂,可以的话,他想尽量平和中庸地渡过成长期。

    

       在考后放假的那个晚上,他收到了弘伊的消息:明天去初中新校区看望老师吧!顺便显摆显摆!

       显摆什么?他狡黠地笑了笑,显摆咱物理都挂科了?

       弘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可是学长啊!怎么着也是中考过的人,有点底气啊行不行?啧啧你这人是不是肾虚。

       滚。他说,流感病毒不会影响肾小球的功能!

       

       看来老天爷很给面子。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冲淡了昨日的阴郁心情;他与弘伊跨入新校区的那一刹那,回忆扑面,他被呛得咳嗽了起来。被他收在阴暗角落的那个男孩茫然睁着双眼。别醒来,他暗说,不要。那个胆小鬼,不是我。那个畏畏缩缩的影子,不准再黏在我脚边。

       他向体育器材间的老师借了个篮球,五指用力,迸出青筋,拍打着粗糙的球面,每一下都在沉闷地警告,请你沉睡,闭上不知所措的眼,一切都会好,像今天明媚的阳光那样好。以后也是。


       我不想看见自己形单影只还故作高傲。多像个可怜的小丑。


       回程的公交车上,弘伊和他站在车窗边。他淡漠地看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化作光线的长河从玻璃上流淌过。

       他开口,我想起了初中的自己。

       我也是。弘伊回应。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哪个老式留声机里剪出来的片段,满满怀想的霉味。

       

       流感是什么?流感是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也是一种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的疾病——百度百科是这么解释的。手机屏幕泛起的荧光反射在他脸上,他锁屏,陷入思索。

       好比说,少年到青年的这一段过渡期,是流感高发期,伴随着咳嗽、头疼、发热等症状,奇怪的想法显得极有逻辑,荒诞的行为也有合理的依据。高举“年轻就该疯狂”的旗帜,挥舞着成长的大字报,扼杀了本心,作出很社会的样子,美其名曰,这是成熟的牺牲,没有摔跤,别想长大,没有失去,别想得到。以一种畸形的姿态向上攀爬,扭曲的傲慢如藤曼绞住尚在发育的身躯。他感到自己的咽喉被爪子紧紧掐住。

       原来自己还是个小丑。

       他终于知道长久以来的空白是什么了。

       是他发自肺腑的开心和难过,是他可以不理会别人的目光把自己的世界毫无顾忌地展开,像铺开一幅世界名作,是他的返璞归真,而非键入拟写好的程序一样,仿佛提线木偶般演绎并不擅长的剧本。像一场卑微的求爱,观众揩干眼泪后拍拍屁股离席走人,最后受刺激的还是自己。

       

5 沉睡

       当人真正诚恳地送别过去的自己的时候,没有鄙弃,有点惋惜,怀揣体恤式的温柔,不惺惺作态地流泪,他想,是对自身的肯定。不用太焦躁,成长应该是个自然的过程,不是一瞬间,不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夏日摇曳的裙摆近了,头顶的太阳开始有热辣辣的趋势。迎面走来那个仍旧腼腆的同学阿笙,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开口——早——早上好啊!

       嗯。他笑起来了,笑脸咧得很开,眼底撒了碎钻般的光芒——

       早上好啊!



END




*首次发文有点小紧张!!因为lo上有很多文风文笔技巧等要高妙得多的大大,在电脑上码的时候感觉简直羞耻…… 不满意的地方好多导致完以后就想删 写的时候倒是很爽啊啊啊?!(●'◡'●)慢慢来吧路还长着呢……

*这里啤啤,欢迎勾搭(* ̄▽ ̄*)ブ


Jason Mraz/Colbie Caillat - Lucky

听得很舒服,像裹着被子窝在空调房里一样ˊ_>ˋ【听歌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