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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石称斤

【涉北】The Last One Dance

#(伪)朱罗pa

#北斗不太北斗

#BGM:Just One Last Dance- Sarah Connor/Marc Terenzi


【涉北】The Last One Dance

 文 / 火啤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泰戈尔《飞鸟集》

 

       于是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正午的阳光混合聒噪的蝉鸣渗入演剧部部室,室内的灰尘感召阿波罗的呼唤扬起朴素的裙摆,此时这些闪烁的精灵也不过是两位主角的陪衬,宛如晶莹的露水之于交姌的玫瑰。朱丽叶的脸庞曝露在温暖里,可那一点俗世的欢喜也无法抚平他贵族般高高吊起的眉梢。

       不是这样哦,你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日日树涉引着冰鹰北斗收起右步,气息如同一瓣玫瑰落在他耳廓。而是向丘比特苦苦哀求的可怜的爱情的奴隶。你要想象自己被困在蜂房里,浸没在温水里。冷峻的脸庞是很帅气啦,但这只能叫罗密欧以你的目中无人为羞……涉的指尖搭在努力掩饰手足无措之人的肩上,随着代表正式开场的后仰,纯白的羽毛飘落下来。他柔软的发辫垂坠在比天鹅更加优美的蝶骨后,使背部线条更具失衡的美感;而北斗的心思不在换步与追步上,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每一帧都填满了魔术的戏谑。他轻飘飘地想,这是哪里收集来的羽毛呢,别是从鸽子身上拔的吧,部长的魔术有谜底吗,天花板上有机关吗,真白怎么还没来,他的面具怎么会这样多,充满惊喜的人生有意义吗,朱丽叶复苏时看见永眠的罗密欧是怎样的悲伤……六月要来了,一些问题是不是铺垫得过于乏味冗长。

       北斗君。老实说,你现在倒像个新入门的丑角,在舞台上找不到拍子啦!放轻松,爱的表演可不能照本宣科。花园里不能没有侏儒的花苞,不能没有丑陋的枯枝败叶,爱也要如此表现!它不规矩,不平整,不能过于克制,不能过于放荡,像是尺子压纸撕出的毛边,那样细致的粗糙才足以给观众带来真真切切的惊喜!

       是的,部长。冰鹰北斗欲言又止,他的里衬已被汗水浸透,刘海贴着额头,黏腻感把他往地面吸去,精疲力竭之时,他仍要奋力抬起头,一圈一圈地重复舞步,一秒一秒地算计着吝啬的时光。他注视着日日树涉永远标致的笑脸,心头滚了一圈火。

 

       今天的惊喜就到这里吧。涉却后一步,转个圈,手心冒出一朵玫瑰。

       还是我的?北斗问道,从排舞开始,一天一支?

       因为要更早地投入感情呀,难道你不希望在最后演出时能完全发挥演技吗?涉带着他一贯的笑。这需要我们旷日持久的努力与配合。

       尽管我不需要这样来培养感情……但还是,谢谢。北斗迅速接过花。部长,明天见。

       部长孤身立于晚风之中,散开的长发遮掩了他凌厉的眼角,因离别果真是人生强劲的催情剂,所以他知道有红艳欲滴的玫瑰在那里荡漾。

 

       一天的部活结束,毕业祭又近了一天。更近了一天。分离的宴席正在揭开它朦胧的面纱。直到即使北斗可以逃避摆钟的脚步,也逃脱不掉如期而至的盛夏。

    

       “是命运注定这两家仇敌,生下了一双不幸的恋人。他们的悲惨凄凉的陨灭,缓解了他们交恶的尊亲……”在幕布的阻隔下,主持人的报幕声显得很远,台下观众准备好了轰鸣的掌声。镁光灯在洒下皎洁的月色前,罗密欧的眼角已经搽了新生的雪。一切准备就绪,神圣肃穆地埋伏一场伯劳飞燕。玫瑰色的悲伤将密密沉沉地铺在深情的人的心上。

       北斗君,即使这种狂暴的快乐将会产生狂暴的结局,正像火和火药的亲吻,就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你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被这痛苦绳之以法吗?

       罗密欧拿住朱丽叶颤抖而紧绷的拳头,像打开花瓣一样撬开他的掌心,在那儿掷出一枚命运的骰子。此刻任何演技均为拙劣的狡辩,因一方的首先坦白,他们第一次心神相连亲密无间。既然有变水为酒的奇迹,那么多一个奇迹又何妨?日日树涉所讴歌的美好生活七分迷惑三分危机,冰鹰北斗本不该在这条弯路上逗留太久,但是沿途的芬芳早已将他捉拿归案。

       来吧,朱丽叶——即将登台的涉抛出最后一支荆棘——忠诚的仆人请求你与他共赴最后的舞曲。

       事实上,为了代入情感,我最近在诵读泰戈尔的诗篇。冰鹰北斗突兀地冒出一句,他的脸颊上烧着不可说的秘密——那诗说,当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

 



       于是厚重的幕布被拉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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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和火药的比喻来自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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