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ssage

走出对与错的观念,有一片田野,我将与你在那儿相会。
——鲁米 十三世纪

【赤黑】the Wall

#灵感来自歌曲 游走-雷雨心 

#妄想症

#年龄差十岁以上(非心理年龄)

#ooc慎


文 / 啤啤


05 你愿意和我拉拉手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黑子哲也信守承诺,确实每天都来赤司家给鼹鼠先生讲鼹鼠的故事。从夏末到秋深,从绿叶到落叶,黑子坐在书桌边,从短袖白衬衫到棉质长袖衫。

       鼹鼠先生蹙起了眉头。

       “黑子你是温开水么,讲的故事一点味道也没有。”

       “赤司君竟然会用比喻句,非常大的进步呢。”黑子棒读。

       “……我去拿石杵。”赤司从床上下来。

       “诶?”不可以赤司君不可以,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听故事不去挖洞么。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根据以往经验赤司君是不会改变决定的……啊,转移话题试试?


       “赤司君为什么不让母亲来为你讲故事呢?”黑子问道。

       赤司收回跨出房门的前脚,怪异地盯住黑子,“母亲生病了,住院。”

       “抱歉……那么有去看望过吗?”

       “没有。”赤司感到舌根有点僵硬,“他们不让我去看,说是会打扰到母亲,而且会影响到课业。”

       “他们?”

       “就是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赤司有些咬牙切齿了。

       麻雀应该是管家佣人们。想必“禁止探望”是赤司征臣的命令。黑子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不出口。无论是安慰还是抚恤,现在都不是时候。

       “我们出去吧。”黑子出声,打破一室寂静。“出门去,别一直闷在家里头。”

       赤司有些意外,“可是鼹鼠不能长时间地接触阳光。”

       “我站在你前面帮你挡住太阳,保证赤司君不受一丝伤害。”黑子坚定地冲赤司眨眨眼。

       “……”赤司迟缓地呼口气,“好。”虽然这保护有点冒犯了我的身高。

    

       从门前跨出的时候,正有送报纸的人从前头吹着口哨经过。赤司逐级跨下台阶,外界的空气又是多久以前的记忆,每一次呼吸,充满鼻腔的是放大了的粒子,二氧化碳在五脏六腑里肆无忌惮地冲撞,神经所及的一切细枝末节都苦涩得让人难受。胸闷。

       突然,黑子牵住了我的左手。

       “好好牵住,不会走丢。”黑子姑且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脸。赤司有点发懵,我竟是头一次看见你笑……如果你的苹果肌再显一点会更有感染力的。

       “你昨天说要走在我前面。”

       “太阳躲起来了。”黑子左手指了指叆叇的天空。一定是知道赤司君要出来所以害怕得躲起来。“走吧。”

       “去哪?”

       “没有目的地,出来走走,只要回得来就可以。”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们可以往右边去……那边有公园……”

       赤司无心去听黑子说什么。注意力全聚在自己的左手上,倏而盲目地想着,不如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长长的街道,也不要回来,我们什么话也不说,等待天明。

       但是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没看明白你的种种举动。

       黑子的掌心是温热的,他的掌心是凉的,温度差让他略感惊诧。不止你的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这么暖和?明明你在念白那些七零八落的故事的时候,只是像峭壁上的一株野百合,那么冷清。你的眼睛从来不为那些美丽的童话闪烁,包括你看着我的眼神都藏有不可言说的遥远箴言。而现在从手心传来的热度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显得若即若离,我讨厌没有谜底的谜。黑子哲也,你在想些什么。

       小小的赤司甩开被牵住的手,“我不是小孩子。”

       “赤司君,甩开他人的手这很不礼貌。”

       “随便牵住别人的手也不算礼貌。”赤司在脑中编织着片段,琐碎的细节,黑子从开始到现在都维持冷静的一切行为动作,就仿佛早已看穿自己一样。

       “我只是认为赤司君你冷。”黑子蹲下身,“你浑身都在抖啊。”

       从你出门的那一刻就把脑袋缩在衣领里,我想或许握住你的手可以让你安心一些。

       “我不冷。”赤司抬头研究远处立在电线杆上的小鸟。

       “撒谎不是好孩子。”你明明浑身都在哭泣*。

       “是谁在撒谎?”赤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笑,“你会无缘无故地陪我玩过家家游戏?”

       “……你怎么了?”

       “我被教授过帝王学,不免有些草木皆兵,但是黑子你太明显了。”

       “……”

       “你的眼睛一直在告诉我你知道一些真相,可是你的嘴却从来不肯张开。”

       “赤司君。”

       “你是不是知道。”赤司眯了眯眼,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赤司君。”

       “别瞒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怕得到一个让人心寒的答案,“黑子……”

       “赤司君!”黑子哲也没想过进度条直接跳到这里,他小看了鼹鼠的敏锐,即使尽力阻止这只倔强的小动物,也仍不奏效。他挂上从前苍白的表情,“……我们去公园吧。”


       “我希望赤司君能自己想起来,所以,抱歉,我无法下决心直接告诉你。”黑子拥住我极力抑制颤抖的身子,他的鼻息打在我软绵绵的耳垂,湿热得让我快要崩溃。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也不说,却还这么辛苦地想让我放松一些,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啊。你就算这么紧地把我抱着也是徒劳无功。


       若是连黑子你也不肯说,那我自己去找答案就好了。


       赤司大力挣脱了黑子的怀抱,跑上空无一人的街道。

       左手处的余温消散在初冬的凉风里。



TBC.

---------------------------------------

注:浑身都在哭泣:原句:皱巴巴的丝绸手绢攥在妇人柔韧的手指间,仿佛被微风吹拂似的,绣花的边缘在微微抖动。——妇人脸上在微笑,但其实从刚才起,她的全身都在哭泣。——芥川龙之介《手绢》


P.S.越写越黑赤……各位看客请见谅……毕竟赤司有精神疾病而且黑子还是二十好几的大人了总不至于被小六生推倒吧

   
© Message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2)
热度(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