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愚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王尔德

无果

#无cp向

#假如黑子拯救奇迹失败

#一发完结

#ooc慎

#混更之作【摔】


无果


文 / 啤啤




       桃井五月现在是一名高中生。





       学校在桥的一头,住的地方在桥的另一头,因此她每天都要把手机闹铃定得很早。

       女孩子赖床是没有错的,桃井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非得在闹铃滴滴滴滴地响过两三遍后,她才会从又大又软的床上爬起来,迷糊地去洗漱。

       掌上公交的提示音可以瞬间把自己激醒,罩在脑袋上的困意被撕裂,桃井五月便匆忙地套上运动鞋冲出家门,冲出电梯,冲向几十米之外的车站,看99路公交车从视野的最远端出现——

       刚开始只有积木那么大,可能它也没吃早饭,在少女急切的注视下拖拖沓沓地终于停在了面前。

       绿色的车门哐啷向左侧缩起,桃井把攥在手心的硬币投入币箱。

       闪着寒光的硬币,清脆地,咯噔咯噔地掉进币箱肚子里了——算不算给你喂了口饭呀大积木?

       车上的空间比少女想象的要窄小——不是因为人多,七点的公交车也就几个人乘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十三个座椅,双人座五对,单人座三个靠右。它们被卡在狭促的空间内,却又空荡的让人眩晕。

       我早饭还没吃啊!桃井从书包里摸出一盒澳牛牛奶,插上吸管边咬边吸,奶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这里那里全是牛奶分子牛奶原子牛奶夸克,无孔不入地渗进味蕾,侵略早已偃旗息鼓的神经细胞——打住!打住!神经细胞即将向大脑传达“牛奶难喝得快吐了”的信息!收收收!

       桃井五月无比艰难地喝完了这225毫升“白色血液”。





       公交车已经开到了大桥上,这桥,真的,好长,好长——

       这时清晨的雾气还在,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隐匿在缭绕的晨雾中,白茫茫的雾像一团团疏于打理的棉花,这里薄那里厚,轻飘飘的浮在山尖,沉甸甸的屯在山脚镇落,雾与云缠缠绵绵地搅合在一起,藕断丝连。

       群山很近,云雾很远。

       因为坐的是面包车式的小公交,它自然颠簸得厉害。桃井抱住肥大的手提书包,它像只胖兔子,一不小心就会跟着小公交的节奏把自己甩起来。

       少女拥紧,再拥紧,拥紧书包。

       包里有她讨厌的纲纲条条的教辅书,有她钟爱的黑猫笔袋,有她上课开小差在草稿上画的大大小小女人的男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它一直跟在她身边,无论从哪里来,无论往哪里去。它见证过她的一切,它包藏了她学生时代所有的祸心,喷薄欲出的情感,急切的时光的想念——以至于到达新的班级,拉开书包拉链,那些好的,坏的,五彩斑斓的,习以为常的记忆统统跑了出来。从旧书的褶皱里跑出来,从笔记本上铅色字迹里跑出来,从作业的涂改痕迹里跑出来——哪里都有国中时同伴们的影子。


       国中生活前期还是很愉悦的,仿佛幼稚园时代。她周围的色彩光鲜美丽,就如同自己一样。

       黑皮青梅竹马,总是嘲笑自己的料理艺术。

       非常热衷于星座占卜的神棍眼镜男,每天手里都握着奇奇怪怪的幸运物云云。

       美味棒至上主义的巨型婴儿。

       颜值爆表的智障模特,兼自带表情包。

       温和可靠的队长,有条不紊地带领着所有人往前走。

       “奇迹的世代”。

       ……

       后来大家都变了,变成桃井不认识也不能接受的样子。


       哲君呢。她不知道。



       未来是什么?不确定性?未知性?幸好是这样,可能性从不为零。

       陌生不是不好,但桃井五月还是想逃开,她缺乏勇气离开,也缺乏重新开始的自信。或许她早晚会习惯一切,她知道过早的放弃是很悲观的,但她宁愿将这种难过敝帚自珍。


       车厢空调冷气偏冷,桃井沉默着蜷缩在座位上,任凭自己大起大落。有泪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她收起浅浅的感伤,深深的想念却盘桓在头顶,宛如曲终的音律,在寂静里回响。


       桃井五月是如此想念遥远的晴空。她是如此想念未满十五的帝光中学的日子。




       少女静静地等候着一场无果的柳暗花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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